2026年8月7日 星期五

[P5XxP3R聯動│理渚]惡的啟禮 [普] 第四十五章 朔夜呼喚(中)

 「你們怎麼還在入口磨磨蹭蹭的啊。」是天田以及……


「荒垣學長?」怎麼回事,他怎麼在出現在這裡。我吃了一驚,但還是沒有放下戒心,隨手向靠近理子學姊的鵺開槍。


「你們?」美鶴學姊發現荒垣出現在這裡也很訝異,但手上的攻擊並未停歇,往前滑行了一段距離後,將冰刃刺進最靠近他的那個陰影。


「真次?你怎麼會來這裡?」真田學長愣了一下,隨即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攻勢,將後方出現的兩人納入自己隨時可支援的範圍之內。


「不歡迎我嗎?阿明。」荒垣學長將手上的斧頭扛在肩上,似乎也做好了作戰準備。


遠方傳來猛犬的咆哮聲。隨著咆哮,大家的力量都短暫地被拉升了一個檔次。


「虎狼丸?理在這附近嗎?」我問了一下風花,想看看有沒有其他感知。


「真的是虎狼丸?」天田迅速地靠近從遠方奔馳過來的虎狼丸,興奮地一把抱住了他。


「應該沒有,這附近沒有其他的persona使用者反應了。」出聲的是風花。既然連風花都沒有感知,那應該就真的沒了。我有點失落,但有人平安逃出總是好的。


虎狼丸是逃出來的吧,不知道剩兩下的兩個人怎麼樣了。但又沒辦法問他,只好將這問題放在心裡。天田乾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敘舊,他親暱地抱了一下虎狼丸後,立刻將長槍立在地面上,替在場的所有人上了一次能反射攻擊的天啟。


「在底下,我們腳底下有大型陰影反應!」慌亂中,理子仍然不受影響,集中精神探索,很快地就找出了混亂的源頭。


「真是的,你們還有時間在這裡耗嗎?」荒垣從口袋中掏出一個不知名的藥丸,服用後召喚了自己的persona:


「卡斯托爾!」明明是召喚,但荒垣學長似乎比較像是一種獻祭的行為。從我這邊看的話,他的persona能量不太穩固,身體不適應地發生了崩解現象。我第一次看到有人除了初次以外,召喚persona會全身滲血的,不知道是藥物副作用,還是他和自己的persona並不匹配的關係。


「你居然還留有那個藥?」美鶴學姊吃驚地看著他。


「為了關鍵的時候,做我該做的事。」荒垣調整了一下姿勢,隨即朝著幾個伺機而動的鬼,毫不留情地用大斧斬了下去。雖然他似乎和自己的persona不大適配,但重武器的打擊效果比想像中好,光是一般的攻擊就陸續砸掉幾個陰影。


後方的鵺同時還在施放瑪哈耶哈,都被他用大斧鎮著硬生生地擋了下來,大斧的光輝和瑪哈耶哈的暗光交織成互斥的能量場域,光是接近就足以傷人。


「哈?說那麼耍帥的話,倒是讓我看看真本事啊!」天田在戰鬥的時候,說話雖然挺不留情的,但他也同時替自己和荒垣上了灼熱奮起。我雖然不清楚他們之前有糾葛的細節,但至少他是真的有將對方當作隊友看待的。


「汪、汪嗚!」虎狼丸也不甘示弱,隨著咆哮對全場的人施放了增加爆擊機率的革命。


雖然早就推知虎狼丸也是人格面具的使用者,實際上看到的時候還是很訝異。不過有了路菲爾這個先例後,也不是這麼令人意外了。


「還站著幹什麼,這邊就交給我跟荒垣吧。」天田說完,提著自己的長槍也衝進敵陣之中。


天田他之所以沒有加入會議,看來是去拉攏荒垣了。雖然細節仍然不太清楚,但我從結城理之前的發言得知他們應該是要有過節的,也不知道天田做了什麼居然說服荒垣這樣做。可是現在不是細究的時候了。


「謝了,天田、荒垣!其他人跟我先走。」我不打算辜負他們的好意,決定帶著剩下的人往塔上前進。



────



「這是什麼啊?」真田學長衝在最前面,他首當期衝地看到門後的畫面。


「這是……爺爺的品味?」美鶴學姐也皺起了眉頭。


「感知不到惡意,有種奇怪的感覺。」理子學姊將手按在牆面上,這是他想認真感知的意思。殿堂是會符合宮殿主的潛意識樣貌的。而眼前出現的,是樸實的灰石牆面,以及交錯的鐵欄杆,看起來就像是監獄的配置一樣。


除了嵌入牆面的扭曲人體。


牆面上,四處可見赤裸的人體,不正常地對折、扭曲,然後被塞在牆上。不幸的是,那些人體似乎不是死透的……我好奇地摸了其中一具人體,上面有著柔軟的觸感和體溫,就像是真的活人一樣。


那些人體和常人相比,似乎只是稍微少了一點顏彩,多了一點蒼白,但也夠逼真的了。


糟透了……我回頭看了一下素羽,他已經站不起來了。


「喂、Closer!沒事吧?」小駿扶著,素羽才沒有直接倒下去。素羽他對這種恐怖的畫面沒有抗力,已經被嚇得失去行動能力。


這些到底是什麼?就我和桐条鴻悅打過照面的印象看來,他不是追求這種刺激的人。這種扭曲的意象,著實令人反胃,我記得桐条鴻悅是有控制傾向,但應該不是肉體的,而是精神上的支配。


「Soy,Closer就拜託你了。」素羽對恐怖畫面完全沒有抵抗能力,這層樓對他很不利,只好拜託小駿額外看顧他。畢竟我的精神力要集中在破局之上,只能暫時這樣妥協。


「放心吧,我會看好Closer的。」小駿豪不猶豫地扶著素羽,讓他可以勉強跟上隊伍的探索。


「上城同學,神社那邊的異常反應消失了,要不要讓埃癸斯也過來。」風花的聲音由通訊中傳來。


「消失了……那理和由加莉呢?」我追問下去。


「我這邊感知不到,一發現會馬上回報。」風花那邊同時傳來操作器械的聲音,看來真的是把能弄上的設備全上了。如果他也沒能發現,那到底發生了什麼?人總不可能憑空消失吧。明明虎狼丸都出來了,為何還是沒有辦法和那兩個人聯繫上。


可惡。


「風花,引導埃癸斯過來支援吧。」既然神社那邊的異常消失,我們這邊急需戰力的情況下,能多一個人手是更好的了。


「我們這邊也繼續前進。」雖然我仍然放心不下結城理那邊的狀況,但擔心是無濟於事的,我只能盡可能地一步步解決這一切。


四周的景色很消磨人心,但跟剛才相比,這層樓安靜許多,一路上只聽得見眾人的腳步聲而已。


「看起來,那些人體是不是跟我們的年紀差不多?」由於沒有出現敵人,我們一邊行進,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環境。理子學姊仔細地發現了這一件奇怪的事。


那就是嵌在牆上的扭曲人體,看起來幾乎都是高中生的模樣。難道美鶴的爺爺有這種奇怪的嗜好?我心下一凜,又覺得好像不是這樣。


「……」理子學姊突然停了下來。


「Wind?」他的狀況看起來不太好,我小心翼翼地靠上前,才發現理子學姊整個人都在顫抖。


「這些……是我們的學生吧?是己刮的學生,這些面孔我有一點印象,不會錯的。」理子學姊又檢查了一些人體,聲音中有恐懼,更多的是憤怒。


我吃了一驚,然後也跟著細細察看了一下。理子學姊是風紀委員,多少看過全校的學生資料,難怪他會認出來。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,我的情緒也不太好。


這些……到底是殿堂中,宮殿主的心理投射,還是真的是本人?記得當時總結那個戴著白色面具的”我”的說法,桐条鴻悅侵蝕的結果,會造成空間和時間的模糊,那麼在他的殿堂範圍之下,這些或許……或許這些是他在各種不同時間與空間線下的收集?結城理一直要我面對這次事件時,都把一切當作是真實的,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背後的原理?


「這個是不是跟上城同學有點像?」就在我還在思考的時候,美鶴學姊和真田學長走在前頭,突然出了聲。他們在轉角處看見一個很像我的人體。


可能不只很像而已,根本就是一模一樣。


這是哪個時間線的我自己嗎?話說直接放在這種地方,這是什麼惡趣味……我突然很慶幸結城理沒有出現在這裡,但其他人在也沒好到哪去。自己的裸體被用這樣的方式暴露在眾人面前,說到底還是挺難為情的。


「我去看看。」我勉強保持鎮定,這東西無論怎樣我都不可能讓其他人來調查,只好自己上了。同時讓其他人保持警備,自己抓緊小刀,小心翼翼地向前。


一時間,又像之前那樣,黑白灰紅的奇怪雜訊從眼前閃過。


脖子更癢了,幾乎有一種衝動,想拿隨身的匕首抹上。是因為異世界的關係嗎,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……我小心地拿捏著理智,避免自己一時衝動做出奇怪的事。


那個人體的胸口微微起伏,像是真的在呼吸一樣,比起其他具人體更有活著的實感。要殺掉嗎?這種東西太過詭異,我惦量了一下手上的槍,似乎也不是不能作為選擇之一。在我緩緩靠近的時候,他突然轉過頭來盯著我。


「!?」我驚了一下,下意識往後跳去。


我原本下意識想動手,但馬上意會到他的出現是怎麼回事。這種詭異的東西,桐条鴻悅肯定知道上來查看的會是我。他想讓我藉由殺掉相似自己之物的過程來磨滅人性,這老頭子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放棄要得到我。


差點就中了他的計,但應該拿這傢伙怎麼辦比較好?我還來不及細想,身後傳來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。


「上城!」真田學長先反應過來,一拳砸在圍過來的鐵柵欄上。剛才不知道觸動什麼機關,身後冰冷的鐵柵欄,就像是要讓我和大家分開一樣阻斷了路線。


那似乎不是單純的鐵欄杆,不然不可能被真田學長砸了幾拳,都絲毫無損。是陷阱吧,讓我們分開的陷阱?我回過頭,那個奇怪的人體逐漸融入牆壁之中,慢慢褪色成牆壁一般的灰石模樣。


可惡,但我們不可能在這裡耗著,看來只能暫時分頭行動了。


「美鶴學姊,其他人就拜託你了。」既然對方要孤立掉我,那我至少要替在場的夥伴選定一個領導者,不然大家各自為政的情況下,很容易發生意外。在場的人,最適合的,莫過於美鶴學姊了。


「我明白了。」美鶴學姊很乾脆地接下這個重責大任,絲毫沒有猶豫。


「Wonder,要分頭行動嗎?」理子學姊有點訝異,他不放心我一個人和大家分開。


其實平常的做法應該是我在這邊待命,由其他人去找破解的方式後再會合行動,但我們現在沒剩多少時間。事出緊急,我跟大家解釋了一下,但現場的人只有美鶴和真田站在我這裡。


小駿、素羽和理子都露出明顯的抗拒,三個人都不放心我一個人行動。我從沒有想過怪盜團的人會拒絕我的安排,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服才好。


結城理的話,他會怎麼做?他當初更難整合SEES的大家,如果是他的話,這時候會做出什麼選擇?


「呀!!!」遠處傳來女性的尖叫聲。是由加莉,從我這條路後方傳來的。不對,不是後方,是牆壁後面,還是哪裡?不知道為什麼,我居然一時間沒辦法確認聲音的正確方向,這很不對勁。


「風花,剛剛由加莉的聲音從哪邊傳來的?」既然現場不能判斷,我只能拜託來自風花的感知了。


「你聽到什麼了嗎?到目前為止,我這邊都沒有感知到他們兩個人的訊號。」風花說的明確,難道是我聽錯了?畢竟只有一瞬間的叫喊聲。但如果不是我聽錯的話,那果然是陷阱,這麼想方設法想要將我和其他人分開。我心想,但已經沒有別條路好選了。


比起遠方的由加莉,現在的狀況更是殺的讓人措手不及。地面傳來劇烈的晃動,我一時間幾乎要站不穩。


「曼德蘭!」首先反應過來的是小駿,他在大家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,就召喚出persona,替全體成員開了盾。


「上面!全體迴避!」我來不及判斷發生了什麼事,但這座塔爾塔羅斯正在劇烈地晃動著,結構快速的改變,構築成一座巨大的圓形空間。圓形空間的中央有著類似瞭望塔的構造,塔的中央竄出了大型的、灰石顏色的陰影。


我第一次看到陰影以那個方式出現,似乎並不是以本體的方式出來的樣子。這個模樣,這個灰白色的身軀……是尼德霍格的模樣。


尼德霍格是"永劫”秘儀的上位陰影,該說是秘儀屬性相當嗎,令人有種熟悉的感覺。


「是桐条鴻悅!」我大喊。沒有錯的,儘管外表不太一樣,但那種給人處於虛無之間的力量,我不會認錯。早先在門後吃了一次虧,這次絕不可能再掉以輕心。


「是他的影子,分出來的一部份力量!」出聲的是風花,他快速分析對方的能力,補充我的說法。


難怪他的力量似乎並不完全的樣子。他身上的力量不太真切,有點模模糊糊的,風花的感知應該沒有錯,是從本體那邊分了一部分過來吧。儘管都到了這個時候,他還是不肯將所有的力量拿來對付我們,不是小瞧了,就是他還有其他顧慮。


「是爺爺嗎?」美鶴學姊絲毫沒有敘舊的念頭,聲音完全壓不住殺意。他直接衝上前,讓冰刺挾帶在細刃之上,優雅且俐落地攻擊那個灰石顏色的陰影。


尼德霍格的影子受擊後,大幅度地晃動了身體,讓塔構造的變化更加劇烈了。看來這座塔反應著他的意識,如果沒有控制好,很可能會變成無法逃脫的牢籠。


「Wind!」素羽大喊出聲。隨著塔構造快速變化,從頂部掉下的巨大落石直直砸在理子身上。素羽離理子最近,卻仍然來不及拉開理子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傷害發生。


理子學姊?我的腦袋有一瞬間是空白的,剛剛光顧著看尼德霍格的動作,完全沒有注意到理子學姊這邊。他在感知的時候沒多少行動能力,一時沒有顧及到他,再次發現的時候,他已經在石礫下了。


石礫下,紅豔豔的血花扎的人眼疼,我的內心喀瞪了一下,不敢相信同伴在眼前發生意外。


「雷拳一閃!」真田學長衝了過來,一拳打碎壓在理子學姊上面的碎石。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理子,簡單地上了治癒魔法後,在落石間艱難地移動著。


「阿爾維達!」渾身是血的理子掐斷了素羽最後一絲理智,他幾乎發了瘋似地衝上前,毫無保留地燃燒身上的魔力,電閃雷鳴地往尼德霍格身上招呼。


眼前不合時宜地閃現一些過往的畫面。


這時候……是的,就是這種時候。以前流露出來的那些畫面,無一例外,都帶有劇烈的"情感”。那些昭示著往錯誤路線的可能,最後的畫面都是真切的情感─無論是憤恨或悔悟─像是蝕刻在靈魂深處一般。


該怎麼做?


我正想要找其他路線移動,腳下的地板迅速地昇起,接著是一串鐵鍊劃過的聲音。


「鳥籠?」我身邊環起圓形的牢籠,吊鐘一般瞬地往上升起。


「Wonder!」小駿朝著籠頂的鐵鍊開了槍,使得籠子造成劇烈的晃動。我被晃得踉蹌在地,頭直接撞了籠子一下,短暫暈眩了零點幾秒。儘管小駿的攻勢如此凌厲,但是牢籠仍然完好如初,一點損傷也沒有。


「剎那五月雨斬!」我從籠內施放技能,仍然沒能損壞絲毫。


這座塔是怎麼回事,建築本體比想像中的堅固,他的力量來源到底是什麼?就算有"規則"之類的輸出限制,一個宮殿主實在不可能做的這麼全面,他一定還有其他的力量管道,是有其他伴生的宮殿主嗎?


「建築的能量密度很高,強行破壞是不可能的!」風花報告了自己的感知。


「Soy,不要管我,先去支援美鶴學姊!」我抓著牢籠大喊。現階段,我這邊的處境還算安全,除了暫且不能使力以外都還行。


無力感讓我緊緊咬著牙,想讓專注力提升到高點。但除去這項負面條件不管,這個位置很適合綜觀全場,就算沒辦法成為戰力,至少也要好好地引導大家的行動才行。


「美鶴學姊,旁邊!」我出聲提醒,美鶴學姊衝在最前頭,因此尼德霍格的影子幾乎是追著他打。


「嗚呃!」美鶴學姊的反應沒有這麼快,即使收到提醒,還是硬生生吃了一擊。儘管吃了痛,但美鶴學姊的攻擊仍然凌厲,絲毫沒有停下的趨勢。他也是放手一搏地在輸出,往側邊滑行了一段,調整了勢頭,繼續施放著死者國度等等的冰屬性上位技能。


尼德霍格的影子甩尾間擊出了幾次灼熱波浪,搭配無間斷砸下的落石,那種全方面的攻擊,對直面對上的美鶴學姊根本避無可避。小駿在一旁協助防禦和掩護,他的體力也快速消耗著。在這種高強度的壓力下,儘管屬性上他們搭配的良好,卻堅持不了多久。


素羽的中距離攻擊尚且未被波及,但只要前面兩人倒下,下一個就會是他。


真田學長扛著理子,他仍然找不到還算安全的地方安置失去意識的理子,只能扛著他,一面閃避落石,一面移動。


隨著尼德霍格發出惡龍的咆哮,戰況也越來越險峻。明明是那麼巨大的身子,行動起來卻很靈活,緊貼著地面竄走,迅捷如蛇一般。


無力感瞬間湧上胸口。如果我也能參與戰鬥就好了。再這樣下去,所有人都會折損在這裡。可惡,我既不想陷入無慾的狀態,重新讓自己進入輪迴,讓這一切重新來過,卻也不能讓憤怒沖昏情感。


該怎麼做,我到底該怎麼做。明明有力量最為全面的"不羈",這時候的我,該怎麼做。


「渚……」後方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

熟悉的,和我一模一樣的聲音。我想轉過身,身體卻僵硬的無法動作。


「力量是……這樣用的。」就在我陷入徬徨之際,盡管沒有親眼所見,我也感受到有個熟悉的人站在我身後:那個和我有著同樣一張臉的”白面具”從我身後摟著我,然後控制我的手抽出腰間的槍。


隨著他的動作,一股力量在身上脈湧。湛藍的蝴蝶從眼前飛過,胸口的”世界”正震顫不已,在身上反覆著破碎和重構。內心的情感一時間洶湧起來,像是輝映著亞諾希克本身象徵的反抗之力。


「生命慾的輝彈!」


我從來沒有擊發過具有這種威力的攻擊,一發就打穿牢籠,直直地射向尼德霍格的腦門。


「……成功了?」我驚訝地看著眼前,僅僅是一發子彈就直接讓尼德霍格的影子倒地。尼德霍格倒地後,塔的結構變化也停了下來,其他人都訝異地朝我這邊看過來。


牢籠被射開了一個洞,我從洞口鑽出,用鈎繩刷刷拉了幾次後,回到同伴們的身邊。


「Wonder,有剛剛的力量,怎麼不早用?」我一上前,小駿就愣愣地看著我, 語氣中有慶幸,也有抱怨。


「我也不太明白……剛剛有人在我後面協助我使用的。」我指的是剛剛的"白面具”,不過,拜他所賜,我好像有點清楚要怎麼利用這股力量了。應該跟結城理之前使用的方式很類似,總是情緒沉深著,再一口氣隨著persona的力量爆發出來。記得他之前會拉著我,讓我切換互有淵源的persona使用"降神”的技能,原理應該是相通的。


「誰呀,你剛剛後面,不是只有亞諾希克而已嗎?」小駿納悶地說。他是那種藏不住的人,難道剛剛在其他人的眼裡,是這樣的嗎?


我一時無法思考亞諾希克和那個"白面具”間的關係,只好先把這個疑點先放在心裡。


「其他人……大家還好嗎?」我看了一下現場的狼藉。現在勉強能站立的,只有小駿了。但他也受了相當重的傷,幾乎是靠意志維持的。美鶴學姊在這次戰鬥中站在最前線,他的情況不太好,正坐在一旁,使用僅存的力量替自己療傷。真田學長雖然沒有大礙,但他將所有的魔力都用來替理子學姊治癒了,剛剛替理子扛了幾次攻擊,現在也幾乎是耗竭的狀態。


勉強還算戰力的,只剩素羽了。他的位置還不錯,中距離的攻擊使得他這次沒受到多大的損傷。雖然魔力消耗許多,但要前進的話還算可以。


沒辦法了,如果不是這麼急迫的狀況,我會做出撤退的指令,但時間逼的人不允許做出這種決定。我交代素羽和我繼續前進,其他的人先在原地休整。


「真田學長,小駿,美鶴學姊和理子學姊就拜託你們了。」在這個隨時都有可能會出現陰影襲擊的地方,我只能交代他們一定要好好保全自身。


「你要和素羽兩個人上嗎?」小駿驚訝地看著我。他似乎也想要跟上,但是剛才的消耗,以及現場的傷員數量,種種考量之下,我都需要將他留下來。


我其實想的是要自己上,但是戰力實在不允許我做出這種選擇。


「我絕對……絕對要把那傢伙狠狠打飛出去!」素羽戰意相當高昂,剛剛理子的傷勢給他帶來強大的憤怒,此時要他留下也不可能了。


「那麼,走吧。」我對素羽下了指令,沒有直面回答小駿的問題,只是更加堅定了這次作戰一定要成功的決心。


正這麼說的時候,腳邊突然有東西拉住我。


「?」是剛剛,我一時猶豫沒能開槍殺掉的,那個有著和我一樣臉孔的"我”。他抓住我的腳踝,突然笑了笑。


我立刻朝那個"我"的額上開槍,一瞬間迸發了翳眼的紅色血花。


然而,剛剛被下扯突然的失重感並沒有停下。


「Wonder!」素羽想拉住我,但我的視線一下子就被一股灰白的,褪色的顏彩給淹沒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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