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後,我從望月綾時那邊取得了戰車和正義的秘儀。比起取得力量,更像是承載一股心中的負重感。
望月綾時依舊給人親切的感覺,這麼多個夜晚,我對他的敵意基本上已經消失了。雖然他本身基本上就是謎題,但他確實也協助我鞏固了內心的力量,讓我在面對陰影戰時更有餘裕。
另外,就跟結城理那晚的自白一樣,在那之後的9月5日、10月4日、11月3日:那些在行事曆上用紅筆圈起來的日子。那些曾經應該壓得令人窒息的滿月,我們再也沒有遇到難以橫跨的關卡。
大家都很高興。
在11月3日晚上,我們擊敗了最後的滿月陰影,一切順利的令人不可置信。
「結束……了嗎?」順平調整了自己的帽子,可能對勝利來的如此快速有所遲疑。畢竟,我們之前可是要拚盡全力才能換來的和平,現在就這樣唾手可及地在所有人面前。
這時,比起事實,大家更需要一個準信。
「說點什麼吧,我們大獲全勝了喔。」我拍了拍理的肩膀,他似乎還沒想好,側著頭,才對著大家說出:
「那個、總之,我肚子餓了。」就在我們解決了最後一個"倒懸者"的陰影後,理做出了這個語焉不詳的勝利宣言。
我瞪大了雙眼看他,然後再也忍不住這陣子的壓抑大笑出聲。
「哈哈哈,這算什麼啦!」由加莉也笑的很開懷,連眼淚都笑了出來。
「連順平都比你會說話。」她笑得越來越誇張,捧著肚子,幾乎快笑岔氣。
「就算點個餐廳也比這個強啊,你是明彥嗎?」美鶴一面笑著,一面搖搖頭。
「不如我們來辦慶功宴吧,我讓人準備壽司。」美鶴學姊撥了撥頭髮,語氣裡滿是從容與自信。
「好耶,我明天早餐就開始不吃,直接空腹等晚餐了!」順平歡呼起來,被食物蒙蔽思考的順平直接無視了由加莉損他那段。
「喂,我招誰惹誰啊?」
「不過點餐的話我要比目魚,記得留一份給我。」真田倒是自顧自地先點起來了。
「大家辛苦了。」風花微笑地點點頭,也加入女生堆開始嘰嘰喳喳起來。
一群人開開心心地聊著天,開始想著要如何慶祝,最後根本成了大型點單現場。笑聲跟打鬧聲此起彼落,大家都恢復了普通高中生該有的樣子。如果結局會是這樣,說不定還算不錯。接下來,我只要靜靜地等到回歸的時候就好了。
大家三三兩兩地慢慢走回宿舍,充滿著前所未有的喜悅。
理走在最後面,放慢了腳步,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「理?」
「回去了。」理拍拍我的肩膀,我們肩併著肩走,一面看著這可能是最後的景色。
「嗯。」我陪著他,在開始變冷的冬夜裡,彼此的影子緊緊交疊著。
……
隔天晚上,幾乎所有人都到齊了,除了荒垣學長以外,他上次入隊後沒多久就身體不適。據說他和召喚persona的適配性並不好,因此上個月立刻就安排他進桐条集團的醫院靜養了。美鶴學姊昨天似乎跟他通過電話,應該是報告這個好消息。
其他人看到桌面上那兩大盒滿滿當當的壽司,都相當興奮著。
即使是我,也對美鶴學姊的慷慨感到吃驚。雖然他說是父親贊助的,但這麼多高級壽司攤在桌上,有如寶石般精緻的食物還是讓人目不轉睛。
「喔喔這也太豪華了吧!」順平的口水幾乎要忍不住了,還是由加莉拉住了他。
「別亂動啦,你也尊重一下桐条學姊她爸吧。」由加莉嘆了口氣,然後把順平壓回座位上坐好。這次難得桐条集團的家主也一起來了,要跟我們分享這份喜悅。
「沒關係,吃不夠還可以再加點。」桐条先生倒是落落大方,坐在主位上,催著大家趕緊吃點。
「終於要結束了呢……」我拿了果汁灌了好大一口,不小心溢出了一些在嘴角。
理熟練地自動自發抽了紙巾去幫我擦拭,我也從善如流地靠過去,讓他的手更方便些。
「那個、之前就覺得你們之間,是不是有點……」風花拿飲料杯遮著臉,小小聲的說。
「是啊。」理倒是很大方的承認了,平靜地一點猶豫也沒有。
我有點訝然,覺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。稍稍遲疑了一下,還是點點頭,然後和身邊的理手指交扣。
其他人瞬間沸騰起來,起鬨著要我們接吻。
「別這樣啦……」我苦笑著搖搖頭,又不好阻止他們打鬧,但心裡是開心的。
「對了,上次學園祭沒辦成功對吧。」由加莉靈光一閃,似乎想到了什麼。她和女生們交換了眼神,馬上達成了共識。
「渚,你也覺得理這陣子辛苦了吧。」由加莉突然靠了過來,語氣間有種不容忽視的危險氣息。
「不用多說,把他帶走。」美鶴強勢的多,她直接走過來,一手拉起我,然後和由加莉一人一邊抓著我到樓上去。
「不好意思,上城同學先借我們一下喔……」風花跟著小跑步上樓。
其他人也是一臉茫然,我向理投了個求救的眼神。他轉過頭,直接裝做沒看到。
……
「咦咦咦咦咦?是小渚嗎?兄弟,你真棒!」等我以一身女僕裝回到交誼廳時,順平看到我,對我豎起了大拇指。
不知道由加莉房間怎麼還有學園祭留下來的女僕裝,在一陣不可抗力下,我被迫穿了那件怎麼看都不應該出現在身上的衣服。我覺得自己出現在其他男性面前的時候,好像跨越了什麼不該跨越的界線了。
是說裙子穿起來涼颼颼的,女生怎麼有辦法穿這個?我下意識地將裙子往下扯一點,但連身的設計讓這個舉動完全是徒勞。
「這是……上城嗎?」真田瞪大了眼睛,好像思考模式當機了。
「嘿嘿,真的很適合耶,我們還幫他畫了淡妝喔,很可愛對不對。」始作俑者的由加莉得意洋洋地展示他的”成果",另外兩個女生跟在後面,本來還想維持住形象,但他們嘴角都壓不下來了。
我再次將求救的眼神投向結城理,才發現他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我,筷子夾了個壽司後就定格在半空中。
這傢伙,還真是……
木以成舟,我決定要玩就乾脆玩大的。我拉起裙角,做了個淑女的提裙禮後,坐到理的大腿上。
「來,啊……」我用手拿起他筷子上那個被他晾著的魚卵壽司,親手送進他口中。在他順從地完成咀嚼和吞嚥後,用大拇指抹去理嘴角沾上的食物殘渣。
之前在代里海岸體會到的下流快感真的會讓人上癮,如果不是在這種眾目睽睽的情況下的話。
一直在旁邊看著的桐条先生也笑了出來,沒想到那個年代的人居然完全能融入這種氣氛,我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。
「作為紀念和慶祝,我們拍個照吧。」由加莉又拿出了他的拍立得相機,替在場的所有人照了一張大合照。
……這是?我看到照片實體的時候,意識到這張的背景和構圖,應該是2025的真田先生給我看的那張。但是裡面的人少了一些,還有我應該也不是穿成這樣子的。一想到這張照片已經因為變動過去而修改成這樣,我就很難面對之後真田先生會拿這張照片來找我的事實。
大家都起鬨的很高興,以至於沒人注意到時間晚了。直到過了零點,影時間再度到來後,大家才發現事情根本不是那樣。
根本就不是消滅所有的滿月陰影,影時間就會消失。
「誒……騙人的吧?」最先出聲的由加莉,他無疑說出了大家的心聲。
我們以為已經結束的一切,又再一次陷入了迷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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