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美鶴學姊的催促,我們很快就決定隔天去探索。
之所以沒有當下出發,是因為美鶴學姊說,那個叫”天田乾”的人,很堅持這次要一起跟上。不知道他會不會給結城理帶來危險,但我還正在考慮,沒回訊息前,理倒是很乾脆的同意了。同意之後,他直接要求對方在無條件提供自己的情報,並且要配合怪盜團的行動。
「先說好,怪盜團我才是隊長喔。」回家的路上,我直接對結城理攤牌。這並非出自於不信任,而是一個團體有兩個主事者的話,難免會出現牴觸時"到底要聽誰"的問題,這樣隊伍裡面會很容易出現爭端。我知道理做的決定一定都是為了我好,但不保證他對其他人也一樣,更不能保證出於善意是否就一定會有好的結果。
結城理並沒有這麼理所當然地信任怪盜團,仍然抱著一種疏離的審視感,這從他今天的發言就看的出來。我不怪他,換成是我經歷那樣的過去,大概會選擇單獨行動,而不會直接信任這個根本還沒相處過的團體。不過我覺得公私上還是要分明,不管是為了怪盜團,還是為了結城理。
「抱歉,是我太擅自了,應該要等你做決定的。」理愣了一下,但很快就明白我的顧慮。
「啊、我、我不是想怪你,只是怎麼說……」他道歉得很乾脆,也知道我在意的點,反而讓我有點無所適從。
「我明白的。Leader要考慮的事,很不容易,對吧。」不知道為什麼,結城理倒是一副過來人的模樣。我想起SEES的情況,他當初應該更難整合隊友,想必經歷不少紛爭,才能這麼快明白我在意的地方。
「……我還以為你會生氣。」 老實說,我已經做好吵架的準備了,雖然根本不想。但比起之後為了這種事,在異世界發生不可挽回的意外,這點程度的爭執根本不算什麼。
「怎麼可能生小渚的氣……不,我生氣了。」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語氣忽地一轉。
「誒?」
我有點擔憂的看著他,卻發現他根本沒有生氣的表情。
「哄哄我。可以的吧?」理將頭靠在我的肩膀,將空著的一隻手搭在我腰上,身上那股好聞的晨昏星氣息淺淺地滲入鼻腔內。
這傢伙,還真是……不過,理笑起來真的很好看。我有點看愣了眼,幾乎就要鬼使神差親了下去。
「小渚……?」他將距離又拉近了些。輕輕款款的嗓音,像是在心頭輕輕摩娑著。
突然距離靠得這麼近,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讓我面上一熱。畢竟還在外面,糾結了一下,實在做不出什麼,只好匆匆地在他額上啄了一口就落荒而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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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要配合,我也是直到踏入異世界後,才第一次見到天田乾這個人。他給人一種幹練又穩重的感覺,但跟美鶴學姊他們比起來,卻又年輕很多。會有那種和自身年紀不相襯的感覺,我直覺認為對方一定早年時期發生了重大變故,或是生活的很艱困才會如此。
或者兩者都有。
我因此多留了一點心,畢竟這種人的行動力非常好,如果他有異心的話,不是那麼容易防範。一般來說,帶了幾乎陌生的傢伙進來,其實很冒險。但由於他是情報來源,加上美鶴學姊和結城理的態度,我倒也放心不少。
根據天田的情報,那由他經脈的出入雖然沒有什麼限制,但那邊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,類似所謂的宮殿的場所,那邊就有人數限制了。不多不少,進入人數剛好要三個人,所以天田也沒辦法先去搜索內部情報。
為了保險起見,除了天田乾、結城理跟我以外,理子學姊也跟著過來待命了。畢竟理子對偵查以及觀察部分特別擅長,新的場域還是要帶上他才安心,就算沒有額外探知,光是紀錄也有很高的情報價值。
小駿、素羽和路菲爾則在現實世界待命,隨時為我們接應。畢竟誰也不知道出來的時候能不能順利。
「還真的只能三個人啊?」我走到那個疑似宮殿的「學校」門前時,還是猶豫了一下。至今為止的的異世界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,害我有點擔心起來。
「人數超過的話會怎樣?」結城理讓理子先往前一步,然後我和天田、理子三人走進的時候,地上就出現了類似結界的,湛藍的凜冽藍光。
結城理用手碰了一下藍光,藍光迸發出強烈的能量,即使戴著手套,他的手還是被劃出紅痕。還好他只是稍微碰觸,並沒有太大的傷口。他淡然地舔了一下受傷的手指:
「原來如此,好像只有單純的排斥力……似乎沒有附加毒素或其他的異常。」理說。
他怎麼會直接用身體去試?我下次一定要讓他戒掉這個壞習慣。
「怎麼會……」理子支著手,然後照原先預計的和理交換,自己走出藍光的結界。
「那我就在外面導航吧,剩下的就拜託你們了。」一出了結界,理子同時召喚出千代女,隨時待命著。
天田拉了一下衣服領子,輕輕摸了一下左手的雙圈皮手環。我注意到結城理似乎一直很在意那個手環,但現在找不到單獨問話的時機。
「那我們進去了,多禰村同學,你自己在外面待命要小心。」明明只有二十出頭而已,天田還是透露出可以讓人倚靠的穩重感,略為淺色的頭髮襯出一點令人安心的感覺。
學校嗎?不知道宮殿主是怎樣的人。校門是鎖著的,但是警衛室旁邊的小門似乎沒有鎖,應該可以考慮一下。我們決定從那邊進入。
「那個,天田先生,你為什麼堅持要跟過來?」難道是因為這邊是他發現的關係嗎?有些人會特別關心自己發現的場域,但天田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。
「這間學校,是我的母校喔。我小六的時候拜你旁邊那位所賜,被轉學到了這裡。」天田握緊手上的長槍,瞥了一眼在我身邊的理。我下意識就擋在理的前面。
「你們感情還真好?」天田大概是被我的舉動愣了一下,露出苦笑了,然後表示自己沒有敵意。
「說到底,你們到底什麼時候認識的啊?」這點我挺疑惑的,就算沒有敵意,他至少也在戒備結城理。難道曾經爭執過嗎?
「我也很想知道,結城同學,你是從哪邊知道我的?」天田也很納悶,他的語氣看起來不像是裝的。
我以為他們是舊識,難道只有結城理單方面……不,不對,那這麼看來,天田乾會不認識他,一定是結城理有意為之的。他利用輪迴多次的情報差操作,迴避了需要認識天田乾這件事。結城理不是那種會無故牽扯無辜者的人,那我唯一想到的可能,就只有這個。
他在降低命運造成的傷害同時,也降低了自己與周遭人事物的羈絆。那種最後會選擇犧牲自己成就他人的人,我唯一想到的,就只有這個方向。
「喔?你那邊應該已經從美鶴那邊知道,上城曾經往來兩邊的時間吧?從他身上知道的。」理揉了揉後頸,語氣相當自然和隨意。要不是知道內情,我一定也會被他騙去。
不,等等,或許他說的也不完全錯,難怪態度能表現的這麼自然。
他那種一半隱瞞一半坦誠的回答,很難被抓出破綻。我偷偷瞥了結城理一眼,”從我身上知道"這件事他怎麼可以說得這麼理所當然,這傢伙感覺越來越危險了……
「校外人士進入要交出身分證件喔。」警衛室裡的警衛突然出聲,不知道為什麼我們三個人都沒有注意到裡面站了個警衛,看來是擅長隱蔽的類型。要不是我之前有遇過會說話的陰影,一定會被嚇到。
「咦,我們不是……」怎麼辦?我們的身分一定不能裝作是小學生,要考慮校友身分嗎?看來這裡是個很注重身分的宮殿,我沒有準備,一時反應不過來。
天田乾也愣住了,跟我對望一眼。
「我是今天剛報到的代課老師喔。」結城理從口袋裡拿出駕照,有點為難地看著警衛。當他露出那種帶有點略為控訴的表情時,不是打算對我下手,就是打算扮豬吃老虎來坑人。兩者可能是差不多的。
不是,他怎麼可能會有駕照,年紀上根本對不上吧。難道美鶴學姊為了方便行動,還給了他不同的證件嗎?結城理好像還跟警衛說了什麼,但我聽不到。在我跟天田乾回答不上的時候,人就被一道白光傳送走了。我只能依稀看到結城理好像還在溝通什麼,然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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