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5月27日 星期三

[P5XxP3R聯動│理渚]惡的啟禮 [普] 第三十一章 純潔之業(下)

 「粗製濫造的假貨,打了就打了。」我說。


那一槍打在綾時抓著的那個"我"頭上,瞬間開出了紅豔豔的血花。"我”瞬間委靡了下去,脖子不自然地垂向一旁,失去大部分血液的臉龐了無生氣。


黑谷清再也忍不住,跑到後方乾嘔著。


理子表情複雜地看著我,但他始終什麼都沒有多說。理子很聰明,聰明到我無須解釋太多,只是情感上有著跨不去的坎,畢竟理子學姊是那樣的溫柔。


根據結城理的說法,如果我要把這個空間當作是真實存在的,那麼,另一個上城渚就只能是贗品了。否則無異於否定掉現在的我自己。雖然這種狀況很詭異,但我已經習慣在戰鬥時將情緒抽離,已經不會單單因為戰鬥時殘酷而詭異的那一面受到傷害。


畢竟,我身上要肩負的,不只有自己,還有一起同行的隊友。我絕對不能讓情緒主導行動,否則隨時都會將大家推入險境。


不過,明明應該打的是"贗品",身上卻有著似乎丟失了什麼似的感覺。脖子的癢意消失了,隨即來的是一種近乎空虛的感覺。但我現在沒有辦法去細究了。


望月綾時將那個”我"隨意地丟到一旁,化身為塔納托斯的模樣:


「要上囉,小渚。」他說。


「大家,集中精神。」我向自己的隊員喊話,畢竟接下來的,就不是這麼簡單而已了。


那個"我”在地板上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

「陰影是嗎?千代女!」理子讓自己的persona千代女待命,眼睛盯著地板上的”我”,手中緊緊攢著苦無,做出備戰的姿勢。


“我"慢慢地扭曲、變形,體內竄出了一個奇怪的漆黑生物,”它”緩緩地變成了蘆谷真咲的樣子。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,閃爍著的金色眼眸有著捕食者的眼神。跟我在朝會時透過app看到的眼神一模一樣,彷彿徹底變了一個人一般。


「真咲……學長?」黑谷清愣住了,語氣中充滿著不確定。


「你們認識?」理子問出聲。他這時候的問句絕對不是單純的關心,是要提醒我考慮隊伍適配性。熟人對峙的話,很難保證不會在情感沖昏頭,而對整體行動造成反效果。


「真咲學長是我一起打牌的好友,為什麼會這樣?」憤怒和惶恐同時出現在黑谷清身上。他不太能接受這種狀況,抓著聖釘的手鬆了又緊,充滿著猶豫。


黑谷清的樣子很像我早期進入戰鬥的模樣,總是會為了同伴而壓抑不住內心劇烈的情緒波動。但那是危險的,身為隊長的我不能被情緒所掌控。所以我現在會有意識地壓抑這股情感,好讓理智綜觀整體戰局。


「Key,那就是你說的轉化嗎?」望月綾時讓我看到的畫面絕對不是空穴來風,他是實際在我腦中模擬了可能的過程。那個紅色的項圈……就不知道牽繩的人是誰了。


從無憂島離開的孩子,被套上項圈,才被這個社會承認是個大人嗎?


對於一切都再也無可奈何,服從於這個社會……直到徹底失去自我,這是無慾世界的開端吧。我緊緊抓著自己的領子,再次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再度走向這樣的狀態,無論背後是誰掌握的,都別想再把反抗的意志從我這裡奪走。


「你這傢伙……才不是真咲學長!」


黑谷清越來越激動,緊緊握著拳:


「你才不是真咲!」


那個”真咲”轉動了一下脖子,身上插出了許多像是荊棘的藤蔓,一絡一絡的,蛛網也似地瞬間蔓布著整間教室。


我快速地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現在的情報:蘆谷真咲認識我,黑谷清認識蘆谷真咲,而似乎只有黑谷清能使用persona。如果這是過去輪迴的部分,那麼,原本的我應該覺醒的時間點跟現在不會差太多,所以綾時才用了那種手段催化過程。


而結城理要我把這些當作是現實。那麼,不是我穿越到過去的輪迴中,就是這是建構於我腦海中的一次覆盤,不管是哪一個,都不能出現失誤。無論這個世界是輪迴的過去,還是腦海的記憶,哪一個我都不想失去。既然有了力量,就不能再出現那種會後悔莫及的錯誤。


「Key,我們一起上!」人數上,我們有優勢。黑谷清看來是擅長打掩護的支援型,我應該可以跟他搭配攻擊。雖然我不知道蘆谷學長的陰影是怎麼回事,但黑谷清在,他作為蘆谷真咲的朋友,一定可以找出突破口。


「喔!交給本大爺吧!」炙熱的聖火出現在黑谷清手上,他轉動了一下手部的關節,喀拉喀拉的聲音和火光的劈啪聲打響戰鬥的節奏。


「記得算上我啊,小渚。」沒等我回應,望月綾時不知何時出現在蘆谷真咲身邊,當了前鋒,一劍往蘆谷身上砍過去。


劍砍下去的瞬間,被蘆谷薔薇模樣的盾牌擋下。望月綾時近距離攻擊的動作跟結城理很像,我不知道他們誰影響誰,每一刀都果決且俐落,明明看似不帶殺心,卻招招直往人命門取。


果然沒辦法簡單拿下嗎?至少槓上蘆谷那邊的攻勢了,綾時看起來能打上一陣子。


他們糾纏的時候,空間中又出現那股黑色的霧氣。充滿陰影的霧氣。


「Wonder,是樓下那些陰影!」理子提醒了大家。


「可惡!」黑谷清似乎只有火屬性的攻擊手段,被限制行動讓他焦躁起來。


煙霧中的陰影似乎跟走廊那些是一樣的,他們躲在黑暗中,間或實體化後使用了九十九針,綿密的攻擊打得我們無法招架。我只能召喚出霜精之王,勉強靠盾及瑪哈拉庫卡讓大家撐著。


煙霧……嗎?等等,似乎是有辦法的。


「瑪哈布芙!」我當機立斷大規模的施放冰結魔法,讓四周圍的煙霧凝固起來。凝固起來之後,就算他們不露面,也有了”實體”。


「Wind!」我朝著理子喊了他一聲。


「了解!」不用我細說,理子也快速地在那些凝固的煙霧體上扔了作為錨點的苦無。他的苦無可以強行給對方安上弱點,無論那些陰影的集合體背後是什麼,只要配合理子學姊就一定能打出弱點攻擊。雖然這個數量的敵人,理子學姊的魔力無法持續給對放上弱點,但我們不需要多次。


有效的攻擊,一兩次就夠了。


「Key,該你上了,關鍵的天選之人啊!」黑谷清優異的火焰攻擊能確實派上用場,我好像也有點理解那種輕狂用語的快感了。


「喔喔喔喔喔喔!」


「斷罪的聖焰!」黑谷清雖然不太能理解發生什麼事,但高昂情緒下他也沒有多做思考,依照我的要求向那些被結凍的陰影施放火焰。該怎麼說呢,果然是火屬性人格面具持有者的特性嗎?高昂的情緒下,整體威力都提升了不只一檔次。


那些被凍結的煙霧沒有發生爆炸,看來是成功地打出TECH了。記得之前山岸風花給我的資料裡面,有關元素異常屬性的部分,其中有幾個很有意思的狀況。像是現在,對於處於凍結狀態的敵人施放火焰技能,能夠觸發冰灼,那是一個類似於在凍傷的傷口上直上灼傷的概念,能非常有效地破壞組織的本質。


本質受損後,炸不起來也是常理中的事。我沒想到那些知識能這麼快派上用場,真是幫大忙了。


還想著終於看到一絲曙光了,正要繼續的時候,藤蔓刷刷地朝我這邊鞭過來。我躲閃不及,只好側著身挨打,將傷害降到最低。


「綾時,你沒做事啊?」他剛剛展現出來的戰力,少說也還能再堅持個三十分鐘以上,怎麼會有缺漏?我朝著綾時剛剛的方向大喊。被這麼多的陰影包圍,我剛剛根本沒辦法分神去看他那邊的狀況。


「他消失了!」理子說。他又重複確認了一下感知,望月綾時確實不在這附近了。


不講武德,綾時真的不講武德,他怎麼跟以前一樣做事這麼脫序?可惡,但現在煙霧狀的陰影很多,我跟黑谷清還有理子根本忙不過來。雖然攻擊奏效了,但那些數量是怎麼回事?


……不對,不是數量。


「他們……是人?」理子隱隱約約地發現,那些陰影被打散後,出現了類似人形的東西。那些”人”,穿著己刮的制服,有很大的機率是我們學校的學生變成的。


所以那些陰影的背後……是什麼造成學生這麼大規模的陰影化?我想起蘆谷真咲脖子上的痕跡,那些應該是選擇將脖子穿過套索的學生。這個世界背後一定有什麼力量,引誘著人們用這種方式,表面上看似獲得力量了,但實際上卻是向背後的主導者輸誠。而能做出這個的……就是那個在背後盯上我的傢伙吧,他想要什麼,控制整個世界嗎?


我想起結城理他們使用Persona的方式,是將槍口對著自己,藉由直面死亡來引發內心的力量。那麼,那些學生,就是以直面死亡的方式,逃避了自己"沒有力量”的現實。這中間的相似性,我懷疑背後的主導者,可能跟桐条集團脫不了關係。


在2009年時沒解開的疑惑,沒想到現在會反撲到我身上。除了不甘,更多的是憤怒,氣自己沒能處理好的部分,居然反撲到身邊的人身上。從陽菜、到現在的蘆谷學長、黑谷清……幕後黑手一定是盯上了我,才一直對我身邊的人出手,可惡!


「Leader,他們受到致命攻擊後會短暫變成人形,然後又再度轉化為陰影。打不完的。」理子藉由感知能力分析了那些陰影,得知這個事實的時候,他倒抽了一口氣。


看來現在不是細想的時候了。搞什麼鬼,陰影還可以走永動機路線的,是因為作為核心的蘆谷學長源源不絕地提供魔力支援吧。但是我們……還有其他選擇嗎?


除了來自蘆谷真咲的藤蔓鞭擊,還有陰影中奪衣婆和鬼火的九十九針攻擊,每一次都綿密到無處躲閃,就連能隱蔽氣息的理子都挨了好幾下。路菲爾不在身邊,整體隊伍的恢復能力有限,不可能在這麼惡劣的情況堅持下去。冷靜……我需要絕對的冷靜,一個不被憤怒和絕望情緒干擾的絕對冷靜。我將身體的感知專注在傷口的疼痛下,簡化、再簡化,讓思緒再無其他。


將自己的情感,簡化到像張紙一樣蒼白。


「學長他啊……明明每次打大富豪都會偷偷算牌,卻還是常常給我放水,故意讓我打出革命。」


「他知道我喜歡逆轉勝的快感,總是故意給我製造機會,不太在意自己輸贏。明明是這麼溫柔的一個人。」在我還在思考的時候,黑谷清自顧自地說著,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武器。


「還會莫名其妙送我花,害我以為他是不是對我抱著特殊的情感。」


「結果只是跟我一樣是個笨蛋而已,是個不會好好跟人溝通的笨蛋。」


「才不是你這種怪物!」黑谷清藉由雙手的聖釘,以自己的生命作為魔力續航,殉道似的單兵直上一直處於後方的蘆谷真咲。即使陷於絕境,黑谷清也表現出相當優秀的反抗特質。這或許是他能成功覺醒為怪盜的原因吧。關鍵的時候還是挺可靠的,”Key”是名符其實的。


黑谷清此時頂替了剛剛綾時的位置,成功纏住蘆谷真咲不放。


天空中傳來巨鳥的陣陣啼叫。不是路菲爾的。


「真是的,吾才不在一陣子,怎麼就搞成這樣。」路菲爾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我身邊,他跑到隊伍中央,對著所有人施放了HL的治癒法術。


「太好了,Cattle幫大忙了。」隨著點點星火的治癒效果,理子感激地出聲。他那邊原本快要堅持不下去,在恢復過後應該還能繼續行動一陣子。


「Cattle?那剛剛那個聲音,是理嗎?」路菲爾會出現在這裡,那麼,結城理應該也在附近。我大膽推測天空中傳來的叫聲,是結城理的persona赫拉斯瓦爾格的叫聲。


「唔……這就是心有靈犀嗎?」


「吾剛剛感知道你們能破壞這邊的陰影,結城理那傢伙要你們繼續。」路菲爾架起拐,準備接受我的指令。


剛剛的攻擊嗎?不知道結城理想到了什麼後手,但我相信他的判斷,持續不間斷的使用瑪哈布芙,然後安排路菲爾用火鴞來燒。那些陰影消散的瞬間,果然出現了人形。他們這次轉化的沒這麼流暢,是因為真咲那邊的魔力也消耗不少,所以才有看清的機會吧。


空間似乎開始解構了,天花板被一股真空的風壓掀起。是結城理,大概是加爾拉或以上的技能,打在開始分崩離析的空間,借力使力地將密閉空間開啟。他的時機抓得很好,煙霧狀的陰影在密閉空間對我們很不利,但開放空間是反過來的,他們光是要維持形體就需要額外的力量消耗。


我和路菲爾又打掉一波,那些顯現出的人形突然刷刷地往上升起,然後消失。我順著那些人形消散的地方往上看,發現他們是被"引導"的。被引導到空中了,理做了什麼嗎?等等,望月綾時也在那邊。我隱隱看見望月綾時也恢復成人型的樣子,和結城理兩個人一起在赫拉斯瓦爾格的背上,迎著晚空盤旋。


「他們在引領意識體嗎?」我吃了一驚,這才明白結城理一開始選擇赫拉斯瓦爾格的persona的原因。他一開始肯定在近身攻擊中發現這些陰影其實本源是學校的學生,而赫拉斯瓦爾格的運魂鷲特性,配合著望月綾時的死神能力,一前一後地引領那些未能消亡的意識體。


彷彿曳尾的彗星一樣,在夜空中帶著不祥的美麗。


少了那些陰影的干擾,我抽出一點時間整理現在的戰況。


首先是黑谷清的發言。他剛剛說的是蘆谷真咲不會好好跟人溝通吧。我反覆地咀嚼黑谷清的字句,以及之前真咲之前在花店時近乎於告別的話語。


在花店的蘆谷學長,是那樣的專注和體貼,眼神是如此充滿生氣。如果我的感覺沒錯的話,原本的"我"應該是他少有的友人,他那種近乎交代後事的告別,一定是下了決心要達到什麼目的才對。


下了決心的結果,就是選擇將脖子穿過套索,選擇走向符合這個世界的大人……他真正的願望,是想要被這個社會接納吧。儘管只有幾次,我想起他的社交能力,綜合判斷起來應該不會錯。那麼,"我",那個在這個世界線有和他成為好友的我,一定有辦法喚醒他。


「Key,抓住他!」我用加爾拉打在蘆谷真咲面前的地上,利用真空帶來的氣壓差稍微限制藤蔓的攻擊距離,縮短他與黑谷清之間短兵交接的範圍差距。藤蔓的攻勢減弱了,地板開出了一朵又一朵的薔薇,花瓣層層疊疊地向盾一樣四處開展,保護著蘆谷真咲。


「蘆谷學長,才不是會這麼粗暴對待花朵的人!」隨著黑谷清的憤怒,聖釘上的火焰開始延燒到整雙手臂,尖銳地劃開那些顯然是臨時防禦而召喚出來的花瓣。但黑谷清沒有完全被憤怒沖昏腦,他還記得我剛剛的指令,近身後繞到對方後背,雙手緊緊壓制住對方的行動。


那些花……我大概知道我可以做什麼了。


趁著黑谷清在前頭替我抓出的空檔,我用勾繩勾在蘆谷真咲的盾上,刷刷一下將自己拉近對方。


「對不起,我來遲了……」


「還有,給我醒來!」我一拳揍在蘆谷真咲的腹部上,劇烈打擊力沿著腹腔神經叢,沿著神經網絡癱瘓了他的思考能力。


我切換了納西瑟斯的persona,遞給他一朵純白的百合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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