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5月14日 星期四

[P5XxP3R聯動│理渚]惡的啟禮 [普] 第二十九章 集會

 隨著人格面具的再次覺醒,後續的作戰順利許多。但是覺醒對身體還是造成了極大的壓力,我沒能堅持到後續收拾的環節,大致安排好戰況後,身體就像是被抽筋拔骨似地委靡了下去。


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,人已經被帶到保健室了。


脖子好癢……我有一部份是因為這股癢意醒過來的,但是上面好像什麼也沒有。


應該是黑谷清把我背過來的,保健室裡除了他以外,還有路菲爾和結城理。路菲爾見我醒了,拍打著翅膀,發出開心的呼嚕聲。


而結城理這次的態度很坦然,不像之前總是藏著掖著。看來我剛剛確實成功觸發了什麼條件,熟悉的事物逐漸回到身邊。


我伸手往口袋探去,那張籤紙果然不見了。那麼珍貴的東西,原本應該是收在雜司谷家中的抽屜內,用盒子好好地裝著的,剛出現在手上的那張,果然應該是認知上的存在。除了我之外,能在那種地方偷放的,應該就只有那晚出現在我房間的結城理了。看來那晚並不單單只是夢境而已,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偷偷塞的,更不知道他是怎麼判斷我會看到的。


「還行嗎?」出聲的是結城理,他的背後站著獨角獸,大概是剛剛嘗試地使用了不染塵埃之類的解除異常的技能,他是那種愛操心的人,會對受傷的同伴放過一輪相關的恢復技能,來確保對方身體的狀況。但理的習慣通常在使用技能後就會收回persona,沒道理一直讓獨角獸出現,就好像要讓我注意到一樣。


注意到這個他能使用persona,而黑谷清的樣貌又是學生的狀態。這裡……果然是一種特殊的過渡空間吧?


「大致上還行。」我嘗試地活絡了一下身軀,整體上沒有什麼不協調的地方。


更重要的是,我重新記起那些過去的,曾經發生在我身上的事,也包含了一些似乎是過去輪迴間的片段記憶。我看向黑谷清,思緒一時之間複雜起來。根據那些記憶,黑谷清是我過去怪盜團的成員。但是,不知道最後發生了什麼,我選擇重新走向輪迴,而這次的旅程裡沒有他。


因此這次看到活躍地使用人格面具的黑谷清,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。


「所以,這裡到底是……?」我指了指這間保健室。雖然不願意,但,我有股直覺,就是這些被路菲爾、被結城理說的”特別的地方",有沒有可能就是當時發生選擇走向輪迴的節點?


結城理什麼也沒說,只是和我對視了一眼,交換了近乎共犯似的眼光。我忍不住嚥了口水,不敢去細想自己到底重新來過幾次。


「當然是,隱藏的逢魔之處啊!」同樣一句話,在黑谷清的耳裡又不一樣了。他站在我身邊,再次確認我沒有大礙後,又恢復了一貫裝酷的姿態。


喔,原來是第二社辦啊。感覺自己越來越能在腦內快速地翻譯黑谷清的語句了,這也算是一種外語能力嗎?但為什麼社辦會在保健室內啊,這麼說來……這間保健室,後面似乎還有辦公用的空間,那應該是利用那邊作為活動的地方吧。


「沒想到老師居然也是天選之人嗎?哼哼看來我們的勢力,正逐漸地壯大啊。」黑谷清推了一下眼鏡,讚賞地看向結城理和路菲爾。路菲爾對他的眼神有點嚇到,似乎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被歸類在同夥的一邊。


總是挖人牆角的路菲爾,沒想到也有這一天,我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

不過,剛剛黑谷清的那句話……什麼意思?原本的"老師"應該不是人格面具的使用者,當然也更不可能是結城理……那肯定是他用了某種方式,取代了這個世界應該要出現的"老師"的位置。也許結城理的介入,對這個空間是一種系統上的複寫,所以黑谷清作為這個世界的原生居民,才沒有發現任何變動。


我稍微思索了一下,過去的記憶節點突然連成了一條線。


「清,手機的APP是開起異世界的鑰匙吧?帶我過去。」我轉頭看著黑谷清,對他提出了要求。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,那我已經找到離開這裡的方式了。但是按照剛剛的狀況,又不能隨便開啟,我只好拜託他來做。


「真不愧是小渚……」結城理露出了略為狡詰的笑容,拍了拍身後的獨角獸後,才將他收回。


「現在嗎?你的身體,不要緊吧?即使身陷『深淵迷宮』內,也毫不猶豫地站出來嗎?」黑谷清又處於那種好像跟我對上線,又好像處於不同頻道的對話思維了。但就結果,目標是一樣的。


「是。」我直接了當地回答,好讓這段對話沒有多餘解讀的空間。


現在身邊的人有黑谷清、路菲爾和結城理,我們四個人一起行動的話,如果只是探索,那是綽綽有餘的了。


接下來,我要回應那個邀請了。那個從風沙處,一步一步引領過來的邀請。


「我要來了喔。」我抬起頭,朝著天花板,也不在意對方是不是真的聽得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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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說出那個宣告時,身上有種很明顯被這空間排斥的感覺,真要說的話……每次覺醒的時候,似乎也都有這種感覺。彷彿世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繭,咬著牙,穿過皮肉之後,痛徹心扉的呼吸才真正自由起來。


對此,我並不感到意外,畢竟我們才是入侵的那一方。這麼說來,這個世界的”本質"到底是什麼?我記得,自己是闖入一扇門之後才進到這裡來的,雖然過程中被剝奪掉記憶,但是大致的過程還是有點印象。其他人似乎沒有這個問題,由於我露出了痛苦的神情,其他人有點擔憂地看著我,確認我沒事後,他們才放下心來。


時間推移了呢,我看向保健室外面,時間已經從下午推移到晚上了。顯然剛剛的發言刺激到背後的宮殿主了,看來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子底下。


「咦,老師變小了?」黑谷清看著結城理恢復到高中生的模樣,露出很驚訝的樣子。但是有了路菲爾之前的先例,顯然黑谷清現在比較能接受這種狀況了。


「是我原本的樣子喔。」結城理平淡地說出這句話。我其實有點希望他維持剛剛的樣子,然後不去細想他原本應該要有的年紀。


「這裡,果然不是單純的印象空間吧。」我問了下結城理,他既然能以這個姿態出現,那想必原本束縛他的規則應該已經失效了。可能的話,我需要從他口中得出更多的情報。


「這個嘛……我建議你把這邊當作現實世界會比較好一點。」結城理側了一下頭,意有所指地說。他既然沒有明講,那大概是他自己也沒能完全明白現況。


不過,那是什麼意思?現實世界?我看了旁邊的黑谷清。如果照理的說法,那我也要把身邊這個黑谷清,當作是真實存在,而不是認知存在嗎?我有點跟不上,還想更仔細的問他,手機就發出奇怪的提示聲。


-Leader,看的到嗎?-上面跳出一條新訊息,被歸類在陌生訊息中。


「Wind?」我從手機尾數判別的,整串的電話號碼當然記不住,但大家的尾數三碼我大致上有印象。


「那邊也很努力呢,走吧。」結城理拍了拍我的肩膀,已經做好作戰預備了。他看了一下黑谷清,似乎也將他列入行動的成員之一。


「哼哼……作為天選之人隨時都準備好了。」


「不過如果需要休息一下的話也行啦。」黑谷清話鋒一轉,有點龜縮起來。我其實多少有感受到,他有點害怕異世界的那些東西。但我們需要人手,而且他是自己上賊船的,對於打算拉他下水的想法,我居然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。


「去哪?」結城理似乎已經有了目的地,但我完全沒有頭緒,難道要回去社辦嗎?雖然那些食屍鬼消失了,我還是有點不太想回到那邊。


「等等、社辦現在不行啊。真要去的話,直接從魔王城的入口前進吧。」黑谷清推了推眼鏡,似乎也做好了準備。


這麼說來,黑谷清一直都很積極,雖然人有點奇怪,但確實很認真地在對抗什麼。如果他能好好講話就好了,這樣溝通成本應該可以降低一些。我略顯遺憾地看著他。


「從校長室嗎?也行。」結城理道,而黑谷清猛地點了點頭。


誒不是,他怎麼聽懂的?我看了路菲爾一眼,但顯然路菲爾比我還茫然,一雙大眼睛很平明顯看得出在放空。


我還在腦中整理思緒,結城理就按了自己手機的APP。


「校長室太遠了,就這裡吧。」結城理說。


「啊,這裡不行。」黑谷清緊張地叫出來。


「哪裡不行?」結城理笑了笑,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我們看。他的手機上的APP,是我們原先的那個,錯開的銜尾蛇,而不是咬尾的。


我以為他聽懂黑谷清的語句,原來只是單純的隨口胡扯與巧合而已啊。結城理完全沒有在意黑谷清想要說什麼,根本是隨隨便便的在敷衍過去,這次的陣容這樣不會有問題吧……不過,結城理的手機APP還是讓我也很在意,於是也拿出自己的手機確認,上面的圖示確實改變了。而隨著結城理的手機APP運行,四周的氛圍也變得不同。


「安全屋?」安全屋的位置居然在這裡,我吃驚地看了理一眼。這麼說來,上次在陽菜的印象空間中,結城理也先搶占了安全屋的空間,看來他對地圖探索真的有一套,難道這也是以前在塔爾塔羅斯磨練出來的技巧嗎?


不過,塔爾塔羅斯又沒有安全屋……還是他其實一直很有天分?


我有點疑惑地看了路菲爾,他是不是也知道這裡連結安全屋,所以剛剛才這麼放鬆。印象中路菲爾在探索會議的時候不會放空,那麼,可能的是,他自己也有確信的可靠情報。


「路菲爾,你似乎不擔心?」我直接喊了路菲爾,畢竟他沉默的不太自然。


「就不能也關心我一下嗎?」角落處傳來哀怨的聲音。是望月綾時。


看來路菲爾不是在放空,而是專注在有外來者這件事情上,他的感知能力還是一樣挺不錯的。怪盜狀態的路菲爾像是關注了許久,望月綾時一出現的時候就跳到對方肩膀,然後用手上的拐子架在對方的脖子上。綾時什麼時候出現的,我愣了一下,保健室的門沒開啟過,難道他從一開始就在嗎?


「就看你還要偷聽多久啊。」路菲爾陰側側地看著他,卻也不是這麼認真,比較像是揶揄。


「窗戶很窄耶……我也要鑽很久啊。」望月綾時比了保健室窗戶,上面只有開了一條小縫。什麼意思,那個縫的大小,看起來大概只有昆蟲能通過。既然他都能用人形出現了,難道不能選擇好好從門口進來嘛。


「煙霧型態嗎?」結城理思考了一下,而他說出的時候,我才聯想到早些那些食屍鬼,確實都是從一陣黑色的煙霧中出現的。這是這個空間中陰影的狀態嗎?之前的陰影都比較像是液體,煙霧的話,感覺遇上了會很難判斷對方數量。


我看了望月綾時,總覺得自己對他的態度越來越複雜。顯然剛剛他為了推我一把,才用那種方式入侵到腦海中。就結果而言,這種方式簡直效率到直截了當,但每次被他用那種逼入絕境的方式引導,心理上還是怪怪的。我下意識地往結城理那邊站,然後和望月綾時拉開了一個不怎麼禮貌的距離。


「什、什麼時候?」黑谷清沒見過望月綾時,愣了一下,看我們對他的態度微妙,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麼反應。


「是我們的朋友喔。」結城理倒是很大方地解釋了關係,然後換得了綾時的讚賞手勢。


「你也是天選之人嗎?」黑谷清似乎來了興致,又恢復了一貫的語氣。


「是死神喔。」望月綾時也承認的很大方,居然讓整體氣氛和諧起來。這麼說來,他自從來到2025年之後,對這方面就很坦誠,坦承到有種讓人有點可信性減少的感覺。


「居然是……看來我等的力量又壯大了啊!」黑谷清哼哼地笑了出來。我有點想告訴他綾時和他不一樣,說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沒錯,不是那種純粹自我意識過剩抽換詞面的結果。


還是不要細究好了。我真心覺得望月綾時的死神之力越來越強大了,但凡只要他出現,內心就有一部份不知道該說是妥協了,還是死去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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