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5月11日 星期一

[P5XxP3R聯動│理渚]惡的啟禮 [普] 第二十八章 請尋找我

 貓頭鷹非常安靜的待在包裡,見我回教室也只是探出半個頭出來,沒有造成其他同學的困擾。


也許我之前經常這樣帶著他。如果貓頭鷹會說話就好了,說不定可以問到不少資料。這麼說來,早上那個傳單,上面細項的部分,好像包含討論一些靈能力的事項,不知道包不包含寵物溝通。


突然會覺得考慮到這些事的我,可能壓力確實不輕了。我一面自嘲,一面又忍不住揉了一下貓頭鷹的頭,柔軟到近乎奢侈的觸感真的很舒壓。被我手上的力道影響,貓頭鷹似乎皺了眉頭─如果眼眶上面的眉羽算是眉頭的話─他發出了略顯低沉的呼嚕聲,有點無奈的樣子。


社團活動時間是在放學後,我一下課就快步前往。以為會早到,但黑谷清已經先在那邊一段時間了。


「……你不會是翹課上社團活動吧?」社團教室還蠻大間的,就是有點偏遠而已,如果不是為了要參加社團活動根本不會往這裡走。話說回來,為什麼只有他,難道這是一個要倒不倒的幽靈社團嗎?我有種誤入此處的錯覺,正想找個藉口悄悄開溜。


「咕,這裡還挺不錯的嘛。」包包裡的貓頭鷹突然毫無預警地說話了。


「咦?」他突然說人話,嚇得我差點將包包直接扔出去,又因為顧慮到會傷害他才停手。


「嗚哇,這是什麼東西?」貓頭鷹會說話這件事,嚇得連黑谷清說話都變正常了,語氣裡充滿著震驚。


原來他還是能正常說話的嘛。都不知道這件事跟貓頭鷹會說話相比,哪個比較讓人驚訝。


「太沒禮貌了吧?」貓頭鷹嘎嘎叫了出來,聲音尖銳地有些刮耳。他輕巧地飛到黑谷清頭上狠狠地啄了一下,一個空中迴轉後,在一旁的桌子上落下。


「啊,那,請問你是什麼東西?」黑谷清突然被啄了個丈二金剛,摸不著頭緒,又支支吾吾地問道。


「沒有比較好啦。」我跟貓頭鷹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這句話。


如此驚人的默契讓我怔了一下,下意識地望了貓頭鷹一眼,這下確信這隻應該是自己養的鳥。但我養的貓頭鷹怎麼會說話,難道是一種妖怪嗎,原本的我偷偷養妖怪貓頭鷹,還疑似有棄養行為,真的假的?雖然心中的疑問證實了大半,但那種超現實感還是挺讓人恍惚的。


「總之,我是路菲爾,才不是『什麼東西』。」路菲爾改飛到我肩膀上,似乎很習慣站在那個地方。


「原來是黑暗世界的同伴啊,真不愧是上城。」黑谷清又恢復了那種思路張狂的語氣,看來他接受貓頭鷹會說話這件事,比想像中快上許多。


「你也是為了『那個』而來的吧?」黑谷清拿出了手機,上面有著跟我一樣,有著銜尾蛇圖案的APP。還好我剛剛沒有找藉口溜走,要是因此漏了重要的情報就得不償失了。


「你也是嗎?」我同樣拿出了手機給他看,同時覺得我們好像對上了,又好像沒對上線。這麼強烈的錯位感,說不定是奠基在思想迴路的差異吧。


「這可是能開起異世界大門的程式,你已經能駕馭他了嗎?上城同學?」黑谷清那一股既興奮又略為壓迫的探究語氣,我有點吃不消。


「不能,所以特來指教。」當作入境隨俗吧,我心想,畢竟在人家社辦裡。


「唔,果然不太一樣。」路菲爾也湊過頭來,小小的頭顱很方便他擠在我身體與手機的中間,大大的雙眼看得很認真。這麼說來,我在電車上時,下意識地發出了他名字的第一個音,難怪他當時會這麼興奮。但不知道讓貓頭鷹開口,或是讓我們聽懂他說話的條件是什麼,也許是位置?他剛剛說這裡不錯來著?


「哪裡不一樣?」我把手機畫面分享給路菲爾看。


「外面的這條蛇吧,應該是要錯開的才對。」路菲爾說。


錯開的還是銜尾蛇嗎?不過,說到底我也不知道這要怎麼用,也完全不知道他的實際用途到底是什麼。早上的時候拿去拍照,出現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,以至於我一度以為是某種特殊的修圖APP。


黑谷清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搬出了一堆蠟燭,排成一個六芒星的圖案後迅速地點燃,感覺就像某種邪教儀式。話說社辦可以使用明火嗎,一般來說校規都不會允許的吧。算了,小心的話,應該還行,看他駕輕就熟的樣子,想來沒少做過這件事。


比起用火這件事,我更在意他剛剛說的話,說那是什麼來著,開起異世界大門的程式?想起早上從APP拍照那看到的蘆谷學長,非人的眼神與壓迫感,不由得繃緊了神經。


「現在連黑魔術都這麼先進了嗎?」我盯著那個六芒星好一會兒,覺得果然還是黑谷清那略顯腦傷的思考迴路的關係吧,怎麼可能是字面上的那樣。手機開著嘗試性地按了一下那個APP,原本不抱著多大的期待,這次卻成功運行起來了。


「咦?」


身體、好奇怪,怎麼回事?一種奇怪的,像是細微電流的感覺流過身體,一陣一陣地觸發感官。一陣一陣地,逐漸強烈的電流讓我連站都站不起來,身體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,膝蓋撞擊地面的瞬間,連呼吸之間都引發著被撕裂的痛楚。


「竟然是第一次嗎,上城同學?」


「直接按會被發現的。總之,你先到後面去,他們來了。」黑谷清一臉緊張的看著我,語氣帶著些許的興奮與訝異,看來真的發生什麼事了。


什麼後面?我現在……根本動彈不得。那已經不是手機APP的能解釋的範疇了吧,我連砸壞手機的力量都沒有,就這樣任憑陌生的力量掌控著。一顫一顫地,電流支配了身體大部分的肌肉,幾近剝奪了身體的主導權。


恍惚間,視覺有一瞬間的錯視感,一股身處奇怪空間的感覺。更奇怪的是,這種感覺,其實並不陌生。


「上城渚,你聽他的。」路菲爾跳到黑谷清旁邊,身型瞬地閃爍一陣,變成一個嬌小的人形,頭上罩了個符合那小小腦袋瓜的黑色兜帽。


「兜帽妖怪?」我跟黑谷清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句話。


「才不是兜帽妖怪!怎麼又這麼叫我!」路菲爾發出了一聲怪叫,尖銳且刺耳,聲音大的令人驚訝。我不知道那個”又”的指向是我還是黑谷清,但就常理推論來看我的可能性大一點。


而幾乎是同時,周遭的空氣帶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一陣陣黑色的煙霧飄入社辦內,逐漸凝聚成黑色的、不祥的細長人形,歪歪扭扭地往我們這邊步步逼近。


儘管還是一頭霧水,但危險的直覺引領著我行動。我扶著頭,支起身,勉強地移動身體往黑谷清用粉筆劃出的六芒星前進。


「羅布羅依!」路菲爾猛地大喊一聲,背後出現了紅色的機械鳥形惡魔,一發火球就往那些細長的人形砸過去。


「緒刻!」黑谷清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換上了奇怪的服裝,同樣召喚出惡魔,熊熊地火焰搭配著路菲爾的攻擊往對方招呼。


明明就超現實到完全逸脫了常識的範疇,但卻令人熟悉。就好像、就好像我也曾經參與過這樣的行為一樣。但我現在什麼也做不到,下意識地往腰間摸去,那邊應該要有什麼才對,但是沒有。即使不是很明白現況,也能理解危險的實感,我朝後方退去,並觀察起四周。


「低等的使魔,不配出現在我闇夜之王的面前啊啊啊啊!」黑谷清一面吶喊,一面持續性的對著那些源源不絕的人形輸出。他和路菲爾聯手的戰況佔了優勢,一人一鳥展開緻密的攻擊網。


「食屍鬼嗎?唔,看來我方有著屬性優勢。」路菲爾利用自己嬌小的體型,輕巧俐落地穿梭在那些怪物之中,一發一個火球配合著雙手拐往對方身上招呼。


路菲爾的動作很老練,但感覺他不是那種擅長衝鋒陷陣的類型,動作似乎沒有那種前鋒該有的兇勁,更像是拚著一口氣,逞強的成分多些。


雖然就戰況而言,路菲爾和黑谷清站了上風,但對方的數量增加的速度還是讓人非常擔憂。也不知道為什麼,我對戰局分析這件事並不陌生,似乎已經是本能性地就直接判斷起來。


他們的搭配還算不錯,但明明打倒了許多,敵人卻還是源源不絕地湧入……源源不絕?對了,手機的APP,這些怪物是我在打開手機後出現的。我滑開手機想要強制關掉APP運作,冷不防地被一個從旁陰惻前行的食屍鬼撲上。


「上城渚?」路菲爾大喊了一聲。他已經深入敵方湧入的區域,一時分身乏術。


我這才驚覺,他們的目標是我。那些被路菲爾稱作食屍鬼的的怪物,根本不是真心的要和他們交戰,而是想方設法地朝我這邊突破。怎麼會這樣,因為APP是我開啟的關係嗎?可惡。


我隨手抓了一旁被打碎的窗戶玻璃碎片,也不在意手指被劃傷的厲害,狠狠地往壓在我身上的食屍鬼脖子刺下去,接著再用腰腹的力量踢開對方。碎片刺中的食屍鬼噴出黑色黏膩的血液,瀝青一樣糊在身上,噁心的觸感沾滿著皮膚,但顧不上這些了。


「上城同學!」黑谷清離我比較近,他猛地朝地面砸了一下,一道熾熱的離火沿著地面獵獵地燒上攻擊我的食屍鬼。然而,僅僅是這一秒的分神,黑谷清肩膀上就被漏網的食屍鬼狠狠地咬了一口。還好咬偏了,要是咬上頸動脈,豈不是要當場交代。


「嗚啊?」黑谷清吃痛的喊出聲,往後一個肘擊後,順著勢側身將那隻食屍鬼踢飛出去。


–你想怎麼辦,選擇冷眼旁觀嗎?–


腦海傳來很熟悉的聲音,尖銳的頭痛感瞬間放大、加劇起來。我緊緊摀著頭,臉上好像被什麼東西覆面一樣。比起單純的疼痛,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面正要破繭而出,撕咬著皮膚。


黑谷清在地面畫的六角星閃動了一下,一時間燈影幢幢,搖曳成陌生的人像。


–沒有力量,跟有力量而不用是不一樣的。–


不能接受,完全不能接受。我需要……力量來貫徹此時此刻的正義,貫徹我那想要保護身邊的人的、一貫的正義。


我再次睜眼,眼前的影像模糊、扭曲起來,出現了一條……


「項圈……?」紅色的,有著扣環的項圈赫然出現在我面前,扣環的部分有蛇咬尾的裝飾,像是絞首的套索一般。拿著那個項圈的人帶著詭異的白色面具,嘴角上揚成令人不舒服的弧度。


是要我穿過去那個銜尾蛇的項圈嗎?


—會很輕鬆的喔,來。—這個「白面具」就體型來看應該跟我差不多大,有著後梳的短髮,黃色的圍巾帶著一種詭譎且深具誘惑的溫暖。


—你所堅持的正義若是沒有力量,那就只是口號而已。—


這是……是蘆谷學長他們接受的那種力量嗎?居然是這種方式嗎?脖子的脈搏鼓動的很,像是馬蹄踏踏地馳走在血管中。不對,不對勁,一定有哪裡很奇怪……我記得,學長那時在APP拍攝鏡頭下,出現了怎麼看都不對勁的樣子。那個初始給人溫文儒雅印象的蘆谷學長,在鏡頭下的眼神,完全就像是換了一個人的樣子。如果我也接受了,那是不是我就不會再是我自己。


「什麼意思……?」視線的焦距不斷集中又渙散,反覆下讓平衡感開始搖搖欲墜。我勉強地保持站姿,絞盡腦汁思考現況。理智似乎開始支配頭腦了,支配到近乎喪失情感認知。


力量……嗎?


眼前閃爍了一些日常人類活動的光景,功名利祿禮義廉恥,雨一樣地嘩啦啦地刷下,一針一針地縫住眼皮、雙唇、耳孔。一針一針地織做社會人的模樣。一針一針地,連痛的感覺都麻木,於是舉手投足的回應都恰到好處。


白面具聲音在我耳邊環繞,告訴我,夢該醒了。剛才那些感官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影印紙的氣息,舒展成平面又再次揉皺。


眼前又回溯到交志願表的畫面。志願表不是空白的,整整齊齊方方正正的文字。方方正正的,卻是我完全不能理解的文字。


模板似的答案,像右上角能拿到滿分的紅字。我會為了那張志願表,在燈火通明的都市內,和身邊一樣模板似的同齡學生魚一樣地在筆墨間阡阡陌陌地游。


魚一樣的,夜晚的燈光像是批發的飼料,廉價的填補大腦所需的養分。


應該像魚一樣,泅泳在最深的、垂野的、瀝青似的永夜,然後期待那樣浩浩湯湯的黏稠能開出花,我卻抬頭看見了月光。


「做出決定吧。」那個奇怪的人站在我身後,將項圈拉近我,似乎只要我願意探頭,就可以……


我到底……都在做什麼?”感情"的能力似乎要完全喪失了,使得呼吸與心跳,都像既定流程一樣,可預測、可計算,可以被放在數據庫裡無限演算。像是成為這世界再普通不過的磚瓦,在基層乘載著人類集體意識的重量,灰石一般地褪去顏色。


當一切的情感從身上被抽離,使得生命的每一個選擇間都無足輕重,現在的我,好像又能回到最初的時候。最初的,誰都還沒有受傷的時候。


不可以。


過場似的輪迴,虛假且蒼白。眨眼間,又回到了交志願表的時候。我毫不考慮地撕碎他。


幾次都是一樣的,在做出任何行動的前提,我都需要是我,也只能是我。儘管背負著沉重、鈍痛,我的每一個選擇,都必須是”我”,必須是真真切切的感受。這不只是原則的問題,也是為了那些一直支持著我的,儘管現在一點印象也沒有的人們。昨晚,結城理說的那些……我想,也許會再次忘記一切,但……


我知道我被奪去的是什麼了,是對於這個世界的一切慾望。有人……不知道是什麼人,想將這些慾望從我身邊奪走。


而想要記得這一切,我需要的,正是取回那些被奪走的慾望。


雖然頭還是疼得厲害,但似乎有一股很溫暖的力量支持著我,清新且遒勁,像是入骨的筆墨,一筆一劃地敘述著過去的記憶。龐大的資訊量一時癱瘓著思緒,迷霧一般遮眼的陰翳感逐漸散去。


過往的記憶,走馬燈似地滴溜溜轉著,畫面在眼前快速地切換閃爍。


—我早在你之前存在,所以會一直,一直陪著你的……—溫暖而堅定的力量從身後傳來,就像有人一直陪著自己前行一般。有著白面具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, 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有著熟悉的,像是暮色四合下初升的星辰氣息,影影綽綽、斷斷續續地從腦海深處浮現。


「理,是你嗎?」我想回過頭去確認,眼前卻被一雙手給摀住了。


—所以不要再忘了你自己……—溫柔而有點調侃的語氣,掌心之下是熟悉到令人泫然的溫暖。


「嗯……我回來了……」恍惚之間,世界的構築彷彿經歷了破壞和新生。


有時候,人們將面具戴得天衣無縫,就把那張面具當成自己的臉,最後成為和面具一樣的人。我撕開眼前的面具,讓那些遮蔽雙眼的陰翳,隨著再生的血液,新陳代謝掉那些受誤導的錯誤認知。那些蒙蔽的,社會強加的臉孔,都不能在代替真正的我自己。


一次也不能!


「亞諾希克!」淌血的、刺痛的、銳利的真實重新扎回腦海。睜開眼,熟悉的白色英靈再次站在我的身後。


路菲爾、黑谷清他們還在等我。


「嗚哇、上城、上城你沒事吧?」黑谷清似乎嚇了一跳,攻擊路線偏了一點,一發火球差點打在路菲爾身上。


「太過分了吧?」路菲爾發出威嚇的嘎嘎聲。


「Cattle,不要亂了陣腳。」在取得過去的記憶同時,我也立刻站回隊長的位置,直接對在場的人開始做出指令。


「Wonder,吾沒事。天使的憐憫!」路菲爾側滾閃避掉黑谷清的誤擊,然後一個反身對我施放了治癒的法術。比起衝鋒陷陣,路菲爾還是比較擅長回復系的技能,他在治癒的同時對我和黑谷清同時上了星之火,點燃的溫暖能量讓緊繃的身軀活絡起來。


真不愧是路菲爾,雖然他的動作剛被黑谷清打亂,但僅僅在幾個動作間,就能反應到我的意識回復,並且順利地照著平常的作戰方式到隊伍後方偵查和支援。


「居然會怕血嗎?」我抹掉臉上殘留的血液,猛地反應過來。沒想到那個自封闇夜之王的傢伙居然會怕血,老實說讓人有點驚訝。黑谷清一時慌亂行動使得現在的位置有點危險,我直接切了婆蘇吉的人格面具去拉他。


「剛剛那個是什麼?你們的名字?」黑谷清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興奮,感覺他內心下的自我意識又活絡了起來。


「當然是代號,吾等怪盜團當然不會直呼其名,大家都有著自己的代號。」路菲爾的動作不再那麼凌亂,知道隊長回歸後他的情緒也安定很多,甚至有空閒稍微跟黑谷清聊起來。


「是、是這樣嗎?哼哼,那就稱呼本大爺為Key吧,我可是握有關鍵力量之人啊!」黑谷清倒是決定的挺快的,我懷疑他平常沒有少想過這方面的事。


過量的資訊湧入腦內,讓思緒有點超載,但短時間的話應該還行。在我還在尋回內心的力量之時,那些食屍鬼仍然從四面八方出現,隨著那些黑色的煙霧,毫無間斷地入侵這間社辦教室。那個數量……怎麼看都很不自然,一定有什麼力量驅使他們。一定有什麼源頭……對了,我必須要切斷源頭才行,不然這些食屍鬼的數量根本沒完沒了。


關鍵應該是我剛剛的手機,他現在……在靠近櫃子那邊的地板上。


「清,掩護我!」雖然我對黑谷清仍不夠熟悉,但支援的話,他應該蠻擅長的。剛剛和路菲爾搭配的時候,他的攻擊方式一直都是配合著對方的行動在出招的。


「居然無視我嗎?」黑谷清發出了一聲哀號。這麼說來,他剛剛說自己的代號要叫什麼來著?訊息太多我一時沒有在這種細節上注意。


雖然最直截了當的方式,應該是直接弄壞手機,這個距離的話,我的槍擊攻擊是綽綽有餘。但是,關於那個APP,我可能還有必須要探索的部份,因此無論如何都要拿回來才行。


「算了,交給具有關鍵力量的天選之人吧,緒刻!斷罪的聖焰!」黑谷清朝我反方向施出了大型的火焰技能,一時的火光灼灼地奪去了食屍鬼們的目光。


我和路菲爾對視了一眼,隨後切換了女夢魔的persona,大範圍的施放馬琳卡琳。馬琳卡琳是精神系技能,能一定程度地藉由控制對方的慾望,來達到使對方暫時倒戈的效果。食屍鬼畢竟是人形系的陰影,馬琳卡琳的效果還不錯。


「這你也可以?」黑谷清驚訝地喊出聲。


「可以什麼啦!」我只是要抓住他們的目光,反正打也打不完,不如先拉攏著將就著用。那只是戰術啊,黑谷清看我的眼神是怎麼一回事?總之,現在食屍鬼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跟黑谷清身上,剩下的,就只有……


「拿到了!」路菲爾大喊一聲,他藉由體型優勢,迅捷地穿梭在敵方陣營中,順利地將我的手機拿回來。


「Cattle,直接關掉APP!」我大喊一聲,然後將靠近自己的食屍鬼往黑谷清的攻擊範圍帶去。


「吾不會用啊!」路菲爾發出了無奈的大喊。


「你現在不是有手了嗎?」我有點訝異,之前鳥的型態沒辦法就算了,現在有手應該可以吧?只是滑掉手機APP而已啊!還想再說什麼,路菲爾就直接把手機往我臉上砸。


太過分了吧?我摸了摸自己的臉,瞬間紅腫了一塊。那些中了馬琳卡琳的食屍鬼看我被砸,馬上往路菲爾那邊蜂擁而去。


「嗚啊啊啊啊啊!?」路菲爾發出淒厲的怪叫,沿著教室邊緣奔跑著,這下真的很像兜帽妖怪了。


抱歉了路菲爾,但我完全沒有解除馬琳卡琳的打算。畢竟我也需要一點餘裕檢查現在的狀況,就讓路菲爾拖延一下吧。既然手機回到我手上了,我就趁著路菲爾被迫幫我拉出的空檔,大致檢查了一下。關掉APP倒是沒有什麼問題,順手就滑掉他了。然後……手機被摔得有點慘,但大致上只有保護殼跟保護貼的部分被摔壞而已,本體似乎沒有什麼大礙。我拆掉那些壞掉的配件,夾在手機殼和手機中間的紙條掉了出來。


是一張寫著大吉的籤紙。那是我在過去的長鳴神社,和結城理一起去新年初謁求的,從他手上換來的那張。


那傢伙,還真是……


「該說再見了喔。」我將紙條收好,然後對著一個最近的,露出諂媚姿態的食屍鬼腦門就是一槍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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