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7月16日 星期四

[P5XxP3R聯動│理渚]惡的啟禮 [普] 第四十章 斷續的微光(下)

 不要來神社這邊,怎麼回事……為什麼結城理他們明明逃出來了,卻還是要我們遠離。結城理在共同群組上同時傳了兩封訊息,第二封沒辦法解讀,點開的瞬間系統就出現了錯誤,檔案似乎毀損了。他應該發的很急,肯定是遇上了什麼難解的問題。


空間連接的異常,以及連結城理都難以解決的現況,毫無疑問地一定是出自於桐条鴻悅做的文章了。


由於結城理的第二次傳訊是在共同群組,就連順平也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

我直接回撥了電話,打算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


「理那傢伙搞什麼啊?」順平沒有想太多,直覺抱怨出聲。他依舊是那種沉不下氣的性子,一有困難會很直覺地反應出來。


「不在通訊範圍內。」埃癸斯搖搖頭說。看來他也同時嘗試聯絡了。


我這邊的結果跟他一樣,回撥後一直出現不在訊號範圍內的語音訊息。雖然也很想立刻回到神社去確認,但此時貿然行事的話,絕對會發生難以挽回的後果。


「美鶴學姊傳了附近的分公司位置來,先過去找他討論吧。」本來還要我們待命的美鶴學姊,此時也覺得事態緊迫,私下傳了訊息給我。看來,他也顧不上其他,才會直接邀請我們到辦公的位置會合。


事情變化得比想像中的複雜,我們大概沒有時間休整了。因此我快速地和美鶴學姊敲定了行程後,帶著另外兩人匆匆地前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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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是分公司,但辦公室依舊布置的井然有序,跟旁邊的某人就是不一樣呢。我略為嫌棄地瞥了順平一眼,隨即又將思緒拉回到正事上。


「抱歉,一時間沒有什麼好東西能招待。」話是這麼說,美鶴學姊還是給在場的所有人倒上了現沏的熱紅茶。紅茶沉穩的茶香中還散發著一點點的果香,茶葉的品質及沖泡手法都很專業,美鶴學姊的用語還是太客氣了。


雙手捧著熱茶,焦躁的情緒才開始平復下來。我快速地跟美鶴學姊及理子學姊說了剛剛在神社,及結城理的矛盾訊息這兩件事。


「……」美鶴學姊什麼話也沒說,沉下心思考中。然後又看他快速地連絡附近的人手,照著結城理之前發給他的指令,封鎖了神社附近的出入。在那一帶負責的員警好像還是黑澤警官─現在大概升為所長了─SEES以前就委託他作為處理事件的中介橋梁,交給他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。


我仍然陷入思考,畢竟,那不像是理正常會做的事,無論是我還是美鶴學姊都這麼認為。而且,他把訊息發在不同群組,肯定也是有意為之的。


「結城同學想要你單獨赴會嗎?」理子學姊給了一個還算合理的結論。這推論不算錯,畢竟結城理發了自己逃出來的訊息,肯定知道我一定會過去見他才放心;在共同群組發的內容,其他人見了大概也會按照他的指示來做。邏輯上還算合理,唯一不合理的事,是那是結城理發的。


理子學姊跟結城理的認識不算熟稔,所以應該沒辦法考慮到這一點:如果結城理打算動兩面手法,不會這麼粗糙。那個心思縝密的傢伙,出手的時候就連我也常常要等到結果發生後,才會意識到他做了什麼,行事不可能這麼粗劣。


我唯一想到的,就是當下他身處的情況有大幅度的變化,或至少是感受到嚴重的異常發生。無論哪一個都不是我所樂見的。


「在你決定要不要去之前,我先把之前跟多禰村同學整理的資料給你吧。」


美鶴學姊列印了一份文件給我,乍看之下是一份研究報告。關於「雜質」的研究報告。


「美鶴學姊……不要緊嗎?」翻開的第一頁就寫著這是一個桐条鴻悅親自主持的研究,是有關操縱時間的部分。我看到的瞬間就想到,美鶴學姊應該已經知道最近的異常,幕後黑手是自己爺爺的事。


我抬起頭,關心地看著美鶴學姊。


「嗯,不用擔心我。」美鶴學姊回答得很乾脆,反而讓人擔心他是不是堅強的過分了。他的血親都捲入了那些詭異的紛擾之中,總覺得這個世界對美鶴學姊太過殘忍。


我一面擔心美鶴學姊,一面仔細地看著那份研究報告。原理的部分似乎沒有辦法快速地讀懂,但可以確定的是,這個實驗是有結果的。至少我之前就已經誤打誤撞地利用著上面的方式,回到了2009年的時候,這才和之前的SEES搭上線。


「美鶴學姊的祖父是控制狂呢。」我喝了一大口紅茶,忍不住嘆了口氣,又在茶杯內丟了幾個方糖和奶油球。


「上城同學也注意到了?」美鶴學姊似乎有點訝異,我才把之前在門內和桐条鴻悅見面的一些事情告訴他們。


「我在猜,他應該打算對我們各個擊破,所以這次才挑了理下手。」當然這個推估是有盲點的,但無論如何,我們現在和結城理失去聯絡也是事實,現在只能祈禱他能好好撐下去。


我指了報告的幾個地方:


「當初我能夠回到2009年,就是拜了這些從大封印上剝落的碎片所賜。他這次打算把理帶走,應該就是想要回到過去改變些什麼。」


「 唉……祖父也是個人才呢。」美鶴學姊苦笑,那個表情不適合一向自信的他,但顯然這個局面也擴展到他難以出手的地步了。


我推估了一下,桐条鴻悅想要我,是為了改心之力;而要結城理,是為了溯時的能力。沒有意外的話,他應該是想要一口氣回到他還能重置一切,能進行輪迴的時候。如果他在那個時候對全世界的人改心,一旦成功了,我們剩下的人根本沒有半點勝算。


當然,也可能是簡單的想要逼我出手而已。我的思緒開始有些混亂,大概因為這次失去的是結城理的關係。


「祖父他,晚年的時候似乎飽受空虛感折磨,具體內容不太清楚。」美鶴學姊開始回憶起自己的祖父,他撐著頭,少有的憂思落在那張風光明媚臉上,像一層覆眼的薄紗。


無論如何,這次可能會逼得要讓美鶴學姊跟自己的祖父刀刃相向了。雖然我會極力避免讓事情演變成人倫悲劇,但不能保證一定能照自己的安排打算發展。這一連串的事件已經超出了大家的可控範圍,我們唯一能做的,就只有在事件發生前堅定好自己的力量與心靈罷了。


「美鶴小姐……」理子想說些什麼,但也知道自己的安慰在絕對的現實面前只是徒勞。他開了口卻沒有下文,而是拿起筆電開始做起紀錄。有理子學姊在真是幫大忙了,他整理的文件很有條理,我自己是忙不過來了,因此很慶幸有人能協助這一份工作。


「吶,那我們該怎麼做?」難得總是一直嚷嚷的順平此時才出聲,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帽沿,整個人靠在椅背上,看起來有點躁動,卻因為無力有種莫可奈何的頹然。說實在,他不適合這種需要燒腦的場合,比起那些些彎彎繞繞,更屬於身體力行派的。


他的問題很直接,卻也很尖銳:那就是,我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。我的每一個選擇,都是把同伴當作博弈的籌碼,感覺糟透了……但是,這也是身為隊長不得不肩負的責任。無論如何,我都希望大家能好好的,但這次好難。


真的好難。如果是理的話,他會怎麼做?我低下頭,考慮了好一會,才決定把接下來的事告訴大家:


「埃癸斯,我需要你。」決定先從簡單的部分開始。我轉過頭,對一直在旁聆聽的埃癸斯發出了請求。


「咦?你是那種先犧牲女孩子的人?」順平愣了一下,語氣中有點指責的意思。我突然有點希望由加莉在場。


「請吩咐我。」埃癸斯沒有理會順平的吵鬧,安安靜靜地,倒是讓我有點不太好意思直接下指令。


「你想多了,我想犧牲的是你。」我誠懇地看向順平。現在越來越能理解當初在愛情賓館時,由加莉毫不考慮的推薦順平試錯的心情了。


「啊?我?」順平指了指自己,一臉不可置信。


「我認為,如果結城理這次發訊息的行為沒有矛盾,那黑澤所長這次封鎖神社,肯定沒有那麼容易。」


「從接下來開始的72小時內,你跟埃癸斯輪班,注意盯著那附近有沒有出現可疑的事物。結城理要我們不要過去,但在外圍觀察一下應該還是可以的。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至少在這方面上,順平還是可以信賴的。


「順平,結城理既然傳了那種訊息,你一定要小心,只要有疑慮就馬上逃跑。」雖然剛剛是那樣說,我仍然不希望看到任何成員受傷。


「72小時……別說三天不睡,就算一個禮拜不睡我也可以的,放心吧。」順平對自己體力很有自信,一口應允拜託他的事。


「我知道了。」埃癸斯一口答應了下來,絲毫沒有遲疑。


「埃癸斯,你可以拒絕的。我不想強迫你。」考量到他的立場,也考慮到行動的危險性,我希望他能好好地自己做決定。


「請交給我。」埃癸斯點點頭。雖然他的臉上仍然沒有什麼表情,但卻相當堅定地盯著我。

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埃癸斯才正要學習做為人類活著,找回原本該屬於自己的模樣,我卻將他推入鬥爭當中。負罪感像是陰鬱的大海,呼吸間都是窒息的眩暈感。在場的人都期待著我的下一步,於是我將內心那些多餘的顧慮抹去,打算放手一搏試試。


「我會拜託風花和你們一起行動,如果神社的異變有擴散還是其他不正常的地方,都直接回報給我。」我將他們三個人劃進前置小隊,以風花的偵測能力,順平及埃癸斯的行動力,神社部分應該可以暫時安心下來。這樣的話,周圍的普通人應該暫時算安全的。


雖然順平有點脫線,但好在他對巖戶台一帶相當熟悉,況且有另外兩個人監督應該不成問題。


「至於,美鶴學姊……你對桐条集團還有留戀嗎?」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不知道要怎麼說出口。


「真是的,你跟結城同學真的是一個樣。」美鶴學姊抿了一口紅茶,態度落落大方的。想必結城理早就跟他提過,事情最後可能會走到這個方向。只是不知道結城理是從什麼時候就推測出來,更沒想到美鶴學姊真的能屈能伸到這個地步。


「上城同學?」理子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,抬起頭看著我們。


「這一次,換我們主動出擊了。」我堅定地望向大家。


「三天內,希望你能將桐条集團所做的一切罪業公諸於世。」我深呼吸了幾口,才將這個過分的要求說出口。


「咦?!」順平和理子同時發出驚訝的呼聲。


「你在想什麼啊?真的假的?」順平首先發難。這時候他還是想維護著之前的隊友。


「怪盜團,要發預告信了。」我沒理會順平的疑惑,比起可能的犧牲,藉此換取的最大利益才是奮力一搏的關鍵。


虎狼丸的情況我不清楚,但結城理的戰力以及由加莉的恢復能力,他們應該還撐的下來。


三天,就三天。我要徹底扭轉這個局面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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