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終於出來了……」一離開那個詭異的空間,由加莉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就這點,我也挺慶幸的。一看到原本那樣灰石的牆面後,知道自己雖然還在塔內,但終究不是剛剛那個充滿血肉的空間,彷彿呼吸都清新許多。
結城理很乾脆地坐在地上休息,看來是真的累得很了。
路菲爾快速地替在場的人施放了回復的法術,那個溫暖的點點星火閃爍在身邊,不管幾次都很寬慰人心。我跟著坐在理的身邊,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行動。
「上城同學?理和由加莉也在你們那邊嗎?」通訊傳來風花的消息,沒想到我們一出來他就能感知到,真不愧是SEES的導航。
「嗯,我們和渚在一起。」結城理替我回了這個問題,順便藉此和風花報平安。
「是說路菲爾,你真的沒事了嗎?」我有點擔心地看著路菲爾,他似乎沒有剛開始進來的那種虛弱感了。施放的的治癒法術也恢復到了以往的水平,精神看起來也不錯,小小的腦袋瓜擔心地一直朝我們這邊探呀探的。
「抱歉啊……這種關鍵時候,吾還在扯後腿……」路菲爾愧疚地看著我,我毫不考慮地把他抓過來,抱在手上。
「上上上城渚你在做什麼啊?」路菲爾怪叫起來,卻也沒有掙脫我的手臂。
「……謝謝你。」也許真的有點累了,突然覺得自己感性起來。
「突然的說什麼啊,快放吾下來!」大概很不習慣這種場面,路菲爾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。
「果然還是習慣我來吧,嘿咻!」綾時笑嘻嘻地從我手上接過路菲爾,然後被路菲爾瞪大了眼睛看著。
路菲爾瞪大眼睛的樣子,像極了被送到救護站的那種野生貓頭鷹,我忍不住笑出聲來。這麼說來,貓頭鷹會臉紅嗎?記得一些鸚鵡會,貓頭鷹就沒聽說過了,下次一定要找找相關的資料。
「他之前的不良反應……大概是過敏吧?」望月綾時看著路菲爾這麼說。他現在看起來還真的有點像救傷站的獸醫,別的不說,動作挺熟練的。
「過敏?」我倒是納悶起來了,疑惑地看著路菲爾。
「畢竟,這座塔耳塔羅斯可是"人造"的呢。」
「他之前習慣在印象空間活動吧?那是人類意識自然匯聚的地方,所以才沒事。一接觸到人造產物,就發生類似過敏的現象了。」綾時仔細地解釋,難得沒有打馬虎眼。
綾時說完之後,路菲爾像是想到什麼,快速地從綾時手中跳起,躲到我身後,和綾時保持了一個顯然不太禮貌的距離。
考慮到綾時總是用那種……嗯……那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方式來替人渡過一些難關,我也不是不太能理解路菲爾的心情。我揉了揉路菲爾的頭,安慰了他一下。
「咦?不要討厭我啊?」綾時苦笑著。雖然是這麼說,但他似乎已經習慣了,並沒有留露出多大的負面情感。
不過,既然大家都出現在這裡了。我需要風花替在塔內的人錨定現在的座標。
首先是我們現在的位置。
「你們現在很接近塔上了,往上走大約半小時左右會到塔頂。」半小時的路程,那很近了。接連的戰鬥其實讓我有點吃不消,但我絕對不能在這時候倒下。
「就要決戰了呢。」我有點感慨,看向有點狼狽的大家,心裡很是過意不去。
「你們上去之後,應該還有一座小一點的塔。」風花說。根據風花的說法,我們上去之後應該會先到樓頂,再從樓頂平台往太陽的方向走一陣後,才會抵達桐条鴻悅所在的"塔頂”。
居然還有……我覺得自己以後看到塔一定會心理過敏。
「咦?我們要上去嗎?」由加莉嘆聲,他看來已經累到不行了。
這麼說來,結城理和由加莉應該還不知道我們這兩三天匆匆做的決定。事不宜遲,我快速地和他們解釋大致過程。
由加莉震驚的好半天說不上話,結城理則是讚賞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總之,交代了一下後,我在腦內開始安排接下來的行動。
「至於真田學長一行人都還在原地修整。從他們那邊走的話,直線距離大約十五到二十分鐘左右吧。」風花繼續匯報感知的情報。看來真田學長那邊的路近的多,應該可以先去上面等我們。那邊能行動的只有素羽,如果他一個人不行的話,我們這邊也不是不能過去接應他。
「啊,順平剛剛也進來了,他的位置等等應該快到真田學長那邊了。」
「那麼,通知Closer,等等和順平一起朝塔上,和我們會合。」素羽一個人行動的話,我不太放心,但有順平結伴的話,他們兩個人應該可行。
「那埃癸斯呢?」記得剛剛有要求風花聯繫埃癸斯進來支援戰鬥,以他的腳程應該快到了才對。
「他出現了一下後,訊號就中斷了。我事後一直感知不到他的位置。」
在塔裡迷路的話挺危險的,但考慮埃癸斯的戰力,我大概不用太擔心他。就算擔心也沒用,現階段重要的是整合剩下的戰力,直面迎戰塔上的桐条鴻悅。
我瞇了一下眼,稍稍在腦海中繼續統整現在的狀況。一睜眼,在身旁的玻璃碎片中,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感覺……瞳孔的顏色,是不是又……變得更淡了?我做了什麼嗎?但現在似乎也不是關注這件事的時候,我四處掃視了一下,視力並沒有受到影響,那短時間內就不用往這部分想了。
「對了,你們剛剛做了什麼,塔內的陰影活動幾乎消失了。」風花突然問了這個問題。
「大概撐不了多久喔,生磁之樹,也就是能量核心被結城理他們干擾了。不過,應該很快就會恢復吧?」綾時說。看來他很清楚這座塔的運作模式。
陰影活動減弱的話……
「由加莉,你等等直接到真田學長那裡。Wind、Soy和美鶴學姊需要治療,他們就拜託你了。」那邊的人沒有擅長治癒的夥伴在,而理子學姊和美鶴學姊又傷的不輕,既然陰影活動減弱了,那有風花的導航下,由加莉應該可以過去支援才對的。
「美鶴學姊他們受傷了?交給我吧!」雖然由加莉還累得很,但一聽到有人需要治療,還是一口應允。
「治療完後,就跟著真田學長掩護其他人先離開吧。」由加莉的體力也不太夠,就算過去應該也只能替大家恢復到有基本行動力的狀態。如果勉強他們趕過來支援,大概也只會增加不必要的犧牲而已。雖然決戰前夕排除真田學長這點對他有些過意不去就是了。
──
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後,我們這邊就往上前進,途中也順利地和順平以及Closer會合了。只能說那兩個人真不愧是平常有在練體能的,雖然趕過來的時候都氣喘吁吁,但行動力看起來應該是我們目前成員中保留最多的兩位。
我們一行人沿著光的方向好一陣,才陸陸續續地爬到頂。這個我們以為是塔頂的地方,似乎只是基座的部分。在前方還有一個小一點、頂面有著圓盤面的石塔,矗立在我們面前。
又是日蝕呢。我抬起頭,四周紅的滴血,垂野似地壟罩著視線。他的印象空間影響的範圍比之前的任何一個宮殿主都大得多,蕭瑟間有種金屬般的無機肅殺感。
相較於其他人面色沉重,綾時倒是有點如魚得水似地張望著。
從這裡,可以看到尼德霍格—應該是桐条鴻悅的陰影模樣—正盤踞在塔的最上面,和一棵高不見頂的大樹一起。大樹的底下有被侵蝕的痕跡,看來是桐条鴻悅對這個世界認知的具現化。
「風花,你那邊可以感知到前面的高塔嗎?」我瞇著眼,將怪盜的洞悉之力集中在雙眼上。
「埃癸斯?」雖然不太真切,但確實有什麼正跟尼德霍格槓上了。我沒有想到埃癸斯的動作這麼快,但此刻我們也不能貿然往上衝。
「確實是埃癸斯,他正對上尼德霍格!」風花說。
不知道他能撐多久,我看了一眼周遭的同伴,他們同樣也感到訝異。
「另外,強大的力量來源,不單單是一個人的。」風花頓了一下,才繼續道:
「那邊有類似樹的形狀的東西嗎?那個,應該是被他”侵蝕"掉的人。他吸收那些人的生命能量,讓這整座宮殿運作。」風花的聲音很輕,卻很清晰。我可以感受到隱藏在底下的恐懼和憤怒。
風花的判斷和結城理先前跟我說的對上了,看來錯不了。難怪對方會有著這麼恐怖的力量,他在侵蝕的同時又吸收了那些被影響的人的生磁能量,照這個速度下去,他的世界會拓展的比想像中快很多。
我想,剛剛他之所以沒有將所有的力量都拿來對付我們,就是打算加速吸收力量,同時拓展對現實世界侵蝕的過程吧。換作是我,大概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,畢竟對他而言,只要把世界納入囊袋之中,就算是取得最後的勝利了。
如果不是我們這些絆腳石在搞鬼的話。我看了一眼還在身邊的人,更加堅定了覺悟。
目前我們已經來到很高的位置了,可以看到塔穿過雲層,就像通天的巴別塔一樣。圍著石塔的,是一個個帶電的灰白色雲球,像是巡守一樣遊蕩著。
那些是陰影嗎?我想起之前在門後遇到的狀況,桐条鴻悅引發的異世界內的遊盪陰影,似乎不單單是液態,也有氣態的。因此就算顏色不太一樣,我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。
「路菲爾,你看得清楚嗎?那些雲球是什麼。」這個距離,人的肉眼不太可靠,視力好同時又具備感知的路菲爾顯然更能判斷對方是什麼東西。
「吾也不好判斷,那些東西似乎介於陰影和機關之間。」路菲爾雙手環抱著,兩道眉羽晃呀晃的,蘆葦一般搖曳著。
「也就說,是有AI的那種機關對吧?」素羽的腦袋難得起作用,我一聽就立刻能將現狀的情況串聯起來。
「……電影看來的?」我想了一下,只有這個可能。
「沒錯!上次看了搭載AI的機械鯊魚,還會飄在空中,畫面超有魄力。」
「他的前傳就有伏筆說會有新種機械鯊魚了,這集上演的時候真的很過癮耶,我強力推薦!」
「這次結束後,大家一起去看吧。還要買超大杯飲料一起邊喝邊看。」一提到B級恐怖片,素羽的心思完全活絡起來,我懷疑他早就刷了不少場次。
「讓路菲爾跟你去吧。我每次去電影院都會帶他,塞在包包裡面,不用票。」我快速地將話題轉給路菲爾,讓他去承受這股熱情,畢竟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思考。
「咦?吾也要一起去?」路菲爾似乎沒注意到我這點心思,被素羽開始一陣傳教後,現在滿腦子只有鯊魚。
「我也去,電影票已經買到有優惠了,大家一起去看吧。」順平從口袋摸出一堆票根,也不知道留那種東西做什麼。
結城理瞥了我一眼。這種偷雞摸狗的小伎倆他一定看得出來。他低調地將我拉開,然後讓順平他們繼續聊些不著邊際的東西。
我投了感激的目光給他,然後繼續思考接下來的事。首先,那些雲球……假設是類似AI的東西,也就是介於能思考跟不能思考之間嗎?似乎也不是這麼令人意外。畢竟桐条鴻悅想要的,那樣寂靜的、秩序的世界,生命和機械其實沒有什麼兩樣了,都是按照既定流程運作。那麼,最靠近桐条鴻悅的近衛陰影,會有這樣的性質,也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如果是機關,也許能找到運作點排除。但靠近的話很危險,而且時間上也是一個問題。
「風花,你這邊能探知到嗎?那些雲球的運作模式。」路菲爾的感知有限,我想聽聽風花的說法。
「上面帶有大量電荷,貿然靠近的話會被攻擊。」風花隔了一段時間才說,新的陰影種類判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何況他沒有辦法在現場親眼看到。
「嗯……直接被打到的話,就算有抗性也很難撐過去。」他說的委婉,但總的來說,被上面的雷劈到,不死也半條命了。
我們要保留戰力面對尼德霍格,因此也不能一路連續施放瑪卡拉康硬闖過去,消耗太大了。不過,那些雲球還真的跟雷雲一樣呢,仔細看似乎還有一點承載電荷的細微流光。
那些雲球的數量有點多,不過我們的話只要開出一條路就好了,但是要怎麼做。靠近之後破壞嗎?也不知道攻擊範圍、鎖定範圍有多大。遠距離的話……好像也沒這麼容易。我手上的吉歐系法術距離沒這麼遠,需要一點媒介才能引導過去。
該怎麼辦?搭配槍擊嗎,將吉歐系的法術一起打上的話……子彈不知道承載的電流夠不夠打壞那些雷雲。
附近似乎沒有什麼好利用的地形,石塔外是一道連著地面的斜坡,有著暗紅色的,嚴重磨損的紅毯,比起裝飾,更有一種緬懷往日的哀榮。
「他還真的把自己當作神了。」我小聲嘟噥著。即使如此,從塔頂傳來的能量威壓,真不知道他吸收了多少人的力量。這種趨近於邪教儀式的行為,我完全不能苟同,建立在別人的犧牲之上,根本不能稱之為神。
「人類為什麼都會想要成為神呢……」綾時眺望著,陷入了思考。
不只他難以理解,我也是。似乎有些人就是無法容忍自己的不完美,然後在偏執中,逐漸步上孤獨而自負的絕境。
桐条鴻悅那時跟我說,一個人要嘛孤獨,要嘛庸俗。現在看來,他的孤獨顯然不夠體面,才會一腳踏在滅世的路上。他應該也曾經是有些理想的,同為"不羈"的人,多少都有改革現況的使命感。可惜的是,他迷失在這股權能上,曾經屠龍的少年,終將成為了惡龍,也難怪他的persona會是尼德霍格。
既相似,又疏離,我提醒著自己,絕對不能再讓自己陷入類似的心境。我緊緊握著拳,不知道是緊張的成分多些,還是興奮的。這種等級的對手,這輩子大概也遇不上幾個,完全不是之前的宮殿主能比的。
「渚,你相信這個世界有神嗎?」結城理突然問了一個有點經典的哲學問題。
「我不知道……我相信的,就只有身邊的同伴而已。」這麼唐突,我一時也沒有多少想法,只能回答個梗概。一路走來,支撐我前行至今的,就是身邊的同伴,如果一定要說有信仰的話,也就是身邊的大家了。
「嗯,所以我也信你。這一次,我們該讓這一切,劃上句點了。」結城理拍了拍我的肩膀,力道有點重。
這傢伙……果然逃不過他的眼睛,僅僅只是一絲絲的動搖也會被捕捉到。他是想鼓勵我才這麼問的。
「你們就不能給點尊重嗎?上次墨鏡的錢還沒有核銷耶。」綾時笑嘻嘻地湊過來,雙手搭在我和結城理的肩膀上。
上面似乎發生激烈的戰鬥,不知道埃癸斯一個人能撐多久。他之前既然替桐条鴻悅做事,肯定有其他通行的手段,但不知道他單獨挑上桐条鴻悅情況如何。
明明還算是肉眼可及,但盲目衝上前的話,肯定會被那些漂浮著的雲球劈死。
「好多……」要全部破壞的話,大概沒那麼多時間。而強行突破的話,又太危險。我們現在的人數已經很吃緊了,要怎麼無傷通過又能讓保留的戰力最大化,成了目前最大的難題。
我有點為難的看著綾時,想讓他去吸引那些雲球的注意,把他們通通帶走。但我又很需要他的戰力,畢竟要確定讓對方死絕的話,那望月綾時的死神之力是不可或缺的。
綾時發現我在看他,連忙搖搖手,大概我內心的不法思想被他發現了。
「我什麼都還沒說。」我皺著眉,心裡卻沒有把這項戰術徹底排除。
「你的良心正在肉眼可見的消失啊,小渚。」綾時笑了笑,嘴上是這麼說,表情卻看起來充滿覺悟。如果我說出口,他大概會一面苦笑著,一面毫不猶豫地應允吧。
如果不犧牲綾時,那我們就得想辦法破壞一部分的雲球。距離問題是道天檻,橫在我們中間。
「是雞母蟲耶。」
就在我思考的時候,順平說了這個不著邊的感想。
在說什麼呢?他說的那個,是指塔上的尼德霍格吧。我嫌棄地看了順平一眼。但是,好吧是真的有點像……等等,現在似乎不是想這個的時候。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,等等事情結束後肯定要向由加莉告狀。
「我想,那些雲球也許不能到最上面那邊,我們應該只要突破中間的雲層就暫時安全了。」結城理說。
這我有同感,如果是雲的話,就物理性質而言,確實超過一定高度就不能往上,那我們需要排除的區域變小了。但是,中間這段還是想不出辦法。
「如果那些是真的球就好辦了。」素羽跟不上這種燒腦的思考,卻也不安於原地待命,有點惱怒的樣子。他雙手環著胸,盯著那些會打出雷閃的雲球。
「球的話……」順平突然啊的一聲,不知道那個奇怪的腦迴路想到什麼去了。
「既然這樣,就交給本大爺我跟素羽妹妹吧!」順平掄起袖子,朝著素羽示意了一下,而後者似乎馬上明白他在說什麼。
「知道了,阿爾維達!」素羽召喚出自己的persona,朝順平丟出了一記雷電球。
「上啊!」順平改了大刀拿法,像是球棒一樣將素羽的雷電球擊出,砸在其中一顆雲球上。素羽主導的雷擊和對面的電流中和後,居然直接打散了雲球。
好厲害,沒想到這種臨時起意的打法出了奇效。
「好耶,是全壘打!」素羽興奮地向前和順平擊掌。該說是運動員的默契嗎?明明素羽不怎麼和順平搭過,默契倒挺好的。
「挺厲害的嘛!」望月綾時對他們投以讚賞的眼光,除了結城理以外的人似乎都情緒亢奮地看著順平。
「再來!」有了第一次的成功,順平立刻讓素羽再來一次剛剛的模式。
「界外球,OUT!」隨著順平的揮棒,素羽大喊出聲。
「……」我看著那個明顯打偏軌道的球,有點一言難盡。
「真是遺憾呢,順平。」結城理也嘆了口氣,隨後替他上了一下斯庫卡加。看來第一顆雲球也不是他選的,純粹是他打偏後,運氣還不錯打在別的雲球上。
「別、別這樣看我啊,這個距離耶?」面對大家轉向為難的眼神,順平立刻跳起來為自己辯護。
好像也不能怪他,畢竟他要面對的難處不只是距離。因為球和目標雲朵本身帶電荷的情況,也需考慮磁力作用的影響,顯然順平的知識水平沒辦法考慮到這麼多。我想起之前2009年在電車上那一戰,似乎順平不管怎樣都會吃雷系技能的虧,有點愧疚地替他默哀了一下。
「到底行不行啊?」路菲爾跳到順平肩上,將星之火點點地附在順平的大刀上後,示意他再來一次。
「順平,肩膀往右後調整15度!」素羽發球後,路菲爾指揮著順平的動作。這次順利多了,直直地打中了我們前進的路上會遇到的雲球。有了路菲爾的感知與視力,配合順平的打擊和素羽的雷球,居然也被他們拼拼湊湊地構成一條可行的戰術。
「好耶!」綾時激動地跳了一下,不知道是為成功喝采,還是慶幸自己不會出現在犧牲作戰中了。
「那交給你們掩護了,我跟綾時還有理直接上。」好像是第一次看到順平做出了有用思考,人果然還是會成長的。總之,難得用腦的順平真是幫大忙了,在他和素羽以及路菲爾協力掩護下,另外兩個人也跟著我,往塔頂邁去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