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的時候,衣服都已經濕透了。
我匆匆地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,去浴室洗個澡。熱水似乎有著撫慰人心的力量,僅僅只是泡在家裡的浴缸中,也讓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安定下來。
說真的,明明就是需要找人討論的狀態,我卻完全沒有可以傾訴的對象。這種情緒莫名梗塞在胸口的感覺,很不好受。一直到浴缸的水明顯變涼,整個家裡仍舊安靜得不像話,只有房子外頭的雨聲一直淅瀝瀝的,伴隨著院子裡的蟲鳴悠悠地鳴囀著,訴說著此時此刻。
今天有太多需要思考的事了,我決定先睡一覺,讓大腦充分休息後,再來整理這些疑惑。
睡眠深沉地彷彿將溺於月光之下。
又是……那隻藍色的透翅蝴蝶嗎?我下意識地睜開眼,視線追尋著那抹藍色的微光。才一眨眼,那隻蝴蝶又不見了。
因為窗戶沒關好嗎?轉過頭,發現床尾站了一個年紀看起來跟我差不多的男孩子。
是有著湛藍髮色的男孩子,右眼被瀏海遮住,似乎是看不太出情緒的那種人。
「你是誰?」不知道為什麼,明明對方無故入侵住所,卻覺得他本來就應該在這裡的樣子。難道是認識的朋友?但誰的朋友會這樣半夜出現在別人房間裡的?
「這裡果然還可以。」他在我房間四處張望了一下,似乎非常滿意的樣子。
「我的房間,怎麼了嗎?」說的還可以是什麼意思,佈置嗎?還是坪數?我對整潔還算要求,就算突然有人來訪,也不至於拿不出手。
但……如果他不好好回答我的問題,可能的話,也許需要報警了。我正要伸手拿床頭充電的手機,那名藍髮的少年就走了過來,坐在我的床邊。
「結城理。我的名字。」似乎被對方早先一步知道意圖,他在我拿到手機之前就先拿走,然後順利地輸入解鎖密碼。
跟保健室老師一樣的名字?
一般來說,手機的密碼,就算家人也不見得會知道。但從他熟練的方式看來,如果他不是駭客,就是我身邊非常重要的人。他將我的手機放回床頭,沒有再做其他什麼,顯然只是想藉著這個舉動,證明我們是關係很密切的兩個人。
「對不起……」儘管如此,現在的我也沒有辦法回應對方。儘管很失禮,但我確實記不得有關對方的一切。我甚至連自己是誰,都記不清楚。
「要怎麼做。」結城理看著我,聲音很輕,卻很清晰地傳入腦中。
「什麼?」我有點茫然地看著結城理,同時絞盡腦汁想辦法從目前的線索拼湊出他。
「要怎麼做,你才會想起我。」結城理抓住我的右手,按在自己的胸口上。
「……要怎麼做,你才不會再忘了我。」他湛藍的雙眼突然轉成紅色的,語氣隱隱帶著控訴的意思。握住我的手力道變大了,但他似乎仍克制著,並不至於感到疼痛。
掌心底下的心跳速率很快,他的情緒似乎沒有外觀那樣平靜。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他的手掌很溫暖,光是觸碰,就足以扣動心弦。彷彿底下的心率,沿著這股暖意震顫著心房。
不知道為什麼,有種想哭的感覺。
幾乎是下意識地,在思考之前,我就忍不住將頭靠上他的肩膀。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忍不住又重複了一次,不管是這個世界,一切的一切,都茫然的讓人心悸。
「很害怕嗎?」結城理輕輕地嘆了一口氣,一手在我的背上輕拍著,像是在安慰我。
明明很想否認,畢竟沒有人願意這麼輕易在別人面前示弱,但身體已經出賣了我,正頻頻顫抖著。我忍不住靠在結城理身上,似乎明明腦海中沒有記憶,身體卻還記得對方。
「……要怎麼做,我才能想起這一切,想起你,想起我自己。」已經沒有好好構築語句的能力了,我拼拼湊湊地,像是在新月的夜裡,眼前的一切都諱莫如深,遍尋不到一絲微光。
斷斷續續地,將這兩天的事告訴他,直覺認為對方是唯一可以信賴且依賴的對象。
「如果你知道什麼,可不可以告訴我?」印象中似乎沒有這麼卑微地請求他人的經驗,但現在,我的印象似乎也不是這麼可靠的東西了。如果記憶可以構築一個人的人格,那現在的我,這空殼一般的生份,到底還算是什麼?
「我什麼都沒辦法說。」結城理拉住我的右手,按上自己的喉嚨。
「唯一能告訴你的,只有你不屬於這裡這件事。」結城理剛說完,額上就滲出大片的鮮血,我立刻抽了濕紙巾按上去。
「為什麼受傷了?」按壓上去的時候血似乎就止住了。結城理接過紙巾擦拭乾淨後,要我放心,上面並沒有傷口。
「代價。再多說一點,我大概就不能留下來了。」結城理嘆了口氣,像是在想鑽漏洞的法子。
「說到底,這裡也還算是認知的世界。所以不管怎樣,都要想起自己原本的樣子。」他一面斟酌用詞,似乎在規則邊緣試探著。
「原本的樣子嗎,我連自己究竟屬於哪裡都不清楚了……等等,還是不要說好了,你會受傷的吧?」雖然不是很明白背後原理,但顯然他有受到奇怪的限制,總不好再讓他出事。但,我確實很在意,這一切的一切,都像是一種恰如其分地假裝。
「屬於我。」他紅色眼眸的光芒閃動了一下,在我還來不及好好思考他的話時,湊上前吻我。
那是一個輕柔,卻帶著堅決態度的淺吻,僅只於雙唇交疊之際。不知道為什麼,被他這樣盯著,似乎就完全沒辦法拒絕對方。
可能因為沒有拒絕的反應,結城理又靠過來吻我。一面交換著一點點的親密,一面將手伸到我後背,然後收攏。
不得不說真的很暖和,特別在這種有些清冷的天氣裡。我開始確信我們之間原本應該就是這種關係,因為他真的很明白要怎麼碰我……他知道我喜歡沿著後頸的磨娑,再慢慢地往上,捧著臉,一面落下細碎而綿密的吻。
綿密的,像是能滲入呼吸之間的吻。
但是,果然還是……還是很奇怪……我想拒絕他,但話到了嘴邊,卻變成了:
「喜歡……」
好像整個思考,都被眼前的人魘住了一般,身體本能性地想向對方索取更多。
他似乎也對於我的發言感到驚訝,愣了一下,用那溫暖的掌心細細地摸著我的臉頰。
「果然,小渚就是小渚。」結城理似乎很滿意的樣子,又湊過來,每一次的接吻都越來越情慾。熱氣濕黏在唇齒之間,些微的窒息感帶著情動的暈眩。口腔內部被反覆舔舐和攪動,理智逐漸溶解成慾望的甘甜。
結城理在我緩不上氣前,才甘願鬆口,唾液拉成一條銀絲,像是一條懸而未決的思念。
拉著這一點的空檔,思緒稍稍回神過來。記得他剛剛的說法,我似乎不只一次忘了這一切。那麼,一定也有辦法,再重新想起來。
正打算跟結城理說這猜想,卻發現他的眼睛稍微瞇了起來,似乎是不滿意我分神。他一直在看著我,似乎一點細微的表情都逃不過那雙深凝的視線。
我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頸子。
「理……」我嘗試地輕聲叫他,他愣了一下,動作開始直接了起來,在我還沒能反應過來的時候,一件一件地脫去我身上的衣服。他的動作真的很流暢,想來他之前沒少做過這件事。
但我對這個沒有任何印象,因此周身赤裸的當下,整個人是通紅的,血液都湧上皮膚表層,一點點的碰觸也能讓我驚顫不已。
我知道未成年做這種事不可以,對陌生人做這種事不可以,但……一定是壓力太大了,我想。然後不顧一切地,靠上那個溫敦的胸膛。
真的很暖和,好像這一陣子的陌生凜冽,都能隨著這股溫度霢霂,細細地滲入血液的流淌。明明給人一種非人的感覺,卻又讓人忍不住想依賴他,於是他將我壓在床上的時候,我沒有拒絕。或者說,也沒有辦法拒絕了,身體本能地渴望他的觸碰。
如果我們本來就是這種關係……似乎也不錯……理智逐漸絞碎在那些細細地、繾綣的、如蝶的輕吻中。
細細的,重新構築起新的思緒迴路,阡陌在神經中的迷走。
我伸出手,將對方的襯衫釦子解下。儘管視線模糊在夜色之中,手指的動作卻不算陌生,想來之前的我也沒少做過這件事。隨著衣物的褪去,一點點文明的遮掩也逐漸褪色,層層疊疊地染上情慾的顏彩。脖頸間被舔拭的部分麻癢起來,使得底下的脈動更加地清晰。
他的身體真的很溫暖……我忍不住摸上他的肌膚,從胸前、雙臂到腰間,幾乎著迷起來。理智好像不怎麼管用了,在他伸手揉稔我的乳尖的同時,就一併揉碎了。
「……可以交給我來做嗎?」結城理低下頭吻我,卻不是真心在詢問,只是像是一種提前地告知而已。我卻對他這樣的行為完全不陌生,就好像……就好像我們之前的相處就是這樣。
但要我現在臉皮薄的像是要滴出血來,直面回應是做不到的,只好纏著他,交換一個又一個討好似地輕吻。
「嗚……你、你可不可以……嗯……」可不可以溫柔點……後面的話還沒能說出口,就在喉間碎成零零落落的喘息。儘管身體對他的撫觸有回應,但精神上還是很陌生,我有點害怕。
「沒事的喔……」大概這一絲沒說出口的恐懼也被他發現了,理輕聲安慰著我,一面低下頭,用嘴去吸吮胸口已經挺立起來的紅點上。我沒想過那地方被人碰會這麼有感覺,舒服是舒服,但刺激到有點承受不了,只能在喉間斷斷續續地嗚咽著。
「啊、別……別這麼、大力……」另一邊的乳尖被他用手指夾著搓揉,有點疼,但身體卻想要更多。之前到底都跟他做到什麼地步過……?腦中模模糊糊地,怎麼也想不清楚。我挨在他肩頭喘著氣,緊張地一動也不敢動。
他的吻逐漸往下,從胸口,到小腹,到……
「哈啊、不…那裡別……嗯……」沒想到他會乾脆地,用口含住下面已經挺立的慾望。我難耐地扭著腰,想拒絕,身體卻比想像的更忠於慾望。
下一秒,他就在我大腿根部的地方咬了一下。
「啊……」我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。其實不太痛,但是牙齒咬過的瞬間,彷彿理智最後的防線都被他咬斷。
「交給我。」理說,然後輕輕舔舐著剛剛咬出的傷口。有點麻,有點癢,濕潤的觸感爬上神經末梢,曖昧地讓心頭震顫著。
「嗚呃……嗚嗚、那裡……」聲音好像不是自己的了,我勉強嚥下快要溢出的唾液。隨著他再次舔上柱身的部分,身體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,我下意識將腳打得更開,好方便他在底下的作為。
舌頭上上下下地滑過,黏膩的水聲陣陣地傳出,讓房間內充斥著情慾的聲音。每一個聲響都讓我心弦震顫不已,懸在沉深的慾望邊緣。
「要不要……碰你裡面?」嘴裡含著我的東西,理的聲音有點含混不清。
什麼意思?被情慾控制的我根本不能好好思考。
「嗯……?啊!」他重重地吸吮了一下頭部,那裡已經微微開著口,吐著透明的前液。我聲音都在顫抖著,呼吸凌亂的無法自持。
「那就是要了。」理說。在我還只能發出細微的呻吟時,就用手指輕輕揉上後方的穴口。
「嗚呃!」我嚇得咬著手背,才不至於叫得太……煽情。一方面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舉動,另一方面,是對身體真切在渴求這樣的撫觸給嚇的。儘管沒有記憶,但是身體下意識地的想要更多,更深入。
怎麼會這樣……彷彿身體不像是自己的一樣。
「別怕。」
「我會對你很好的。」
「會好好地珍惜你的。」結城理坐起身後,又湊過來,一手安撫地摸著我的側臉。骨節分明的手指滑過臉龐時,我咽了下口水,一時間似乎只能想著跟他有關的事,儘管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句話……他曾經對我說過類似的話嗎?為什麼想不起來,明明應該是很重要的人。一股悲切的情感從心底湧出,卻不知從何而來。
「理……」我愣愣地喊著他的名字,一句話也說不上。也許是身體的頻頻打顫出賣了情緒,正這麼想的時候,他繼續吻著我,吻得更深了,像是要抽吸掉我肺部所有的空氣一樣。
缺氧的感覺麻痺了思考,像是能在他如鯨的星海氣息中浮沉,逼得再次滅頂。
理的手,掌心真的很溫暖。我忍不住多蹭了一會,像是能將這股溫暖牢牢地留下一樣。他在我沉淪的時候,另一手在身後又重新摸上穴口。這時已經沒有那麼緊澀了,光是指腹的揉按,就讓人情不自禁。
明明就只是這樣,光是觸碰,前面的鈴口又吐出一股透明的體液。
「哈……嗯、那……那裡……」身體被欲望糾纏住後,就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。我只能緊緊攀著他的肩,細細地呻吟著,像是挨著溫暖的體溫,就能逃避後面帶來的陌生恐懼一般。
我忍不住閉著眼,然而放棄了視覺,其他的感官更為敏銳。從指腹的輕柔按壓,到指節探入的過程,進出碾磨之間,每一個動作都清晰的不可思議。
「嗚呃……嗯……」手指探入的隻數增加了,反覆著開闔,有點撐。我忍不住扭著腰,卻反而像在邀請他做更過分的事一樣。
結城理倒抽了一口氣,靠過來,輕輕咬著我的耳垂,然後用舌頭在耳朵中進出,反覆如交媾。
濕潤的吐息,極其色情的在將傾的月色裡囀鳴。
手指勾上後方軟肉的時候,幾乎讓我把持不住,只能死死地壓著聲音,勉強控制在喉間的嗚咽。一點點的痛楚讓歡愉的感覺更甘美,在反覆的進出數次後,僅僅只靠後面,只靠手指,前面那處也抒發了很多慾望出來。一股一股的,被他用手背抹去。
居然能靠那裡來射……我心頭訝異著。理將沾染體液的手展示在我面前,然後伸出舌頭,一點一點地舔掉。
「你……」後面的話完全說不出口,梗在喉裡,卻也噎不下去,漲紅了整臉。前面明明才剛射,但在這極其情色的畫面上,一面疼著,一面顫巍巍的,似乎又有了抬頭的跡象。
「能答應我一件事嗎?」理直直地盯著我,紅色的雙眼不知何時轉成像是沉深星海的藍。
情慾一時沒緩過來,撲愣愣的,似乎不管他說什麼我都會答應。
「……不要再忘了你自己。」他說。然後在我還沒能好好理解意思時,單手覆上我雙眼。
幾乎是視線被剝奪的瞬間,我就徹底地失去了意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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